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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凡尘往事渺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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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弹指而过,为了不断突破新的境界,萧御已经吃过无数天材地宝,萧家早已经无法承担,虽然这些年在萧御的带领下,萧家已经比以前要强大数十倍,但仍是远远不够。

    “大长老,我要的炼制‘九转丹’的材料还没有找全吗?”萧御的声音带着一丝透明的冰冷。

    大长老一脸苦涩,似乎已经苍老是几十年,“族长,这些药材每一个都是千年药物,萧家已经倾尽全力,但暂时还没有完全找到,还望族长能宽限一些时间。”

    “宽限?我们和霍家的大战随时会爆发,听说霍占云不知道在哪里青来一个六星破宗,如果我不赶快突破,到时候萧家就护不住了。”

    “族长,我知道了,我会全力督促族中子弟去寻找药物,最快炼成。”

    萧御抚摸了下洁白的手掌,“最好是这样。”

    “家主,老夫人请你去一趟。”

    “告诉母亲,我即刻就来。”

    “娘,你找我什么事?”

    萧御的娘似乎永远年轻,这么多年过去,却还是如同二十模样。

    “御儿,最近家族一切都还好吗?”

    “娘,你怎么忽然关心这些,族中一切都好。”

    “是吗……可是我眼中看到的为什么不一样,萧家虽然看起来红火,但族中很多人的生活却很不如意,很多人家家里都没有男丁,只有女人带着儿女生活……”

    “萧家最近几年纷争不少,而且——”萧御微微一愣,“娘,是大长老找过你吗?”

    “御儿,你永远都是那么聪明,可是,你却变得让娘有些不认识了,以前的你,懂得感恩,擅于谦退自省,但是看看现在的你,眼中却只有自己。”

    萧御眉头一皱,“娘,御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为了家族我才费尽心思扩展产业,我才拼命修行,才会结了这么多的仇家……”

    “御儿,你口口声声为了家族,可你放眼看下现在的萧家,真的变得越来越好了吗?虽然萧家已经站的更高,但那是无数的代价换来的,真正感到幸福的萧家人,又还有几个,如果萧家的人自己感觉不到幸福,就算萧家在你眼里变得再好,又有什么意义。”

    萧御一阵愕然,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无数的画面。

    “做人做好自己就行,别人又怎么能理解你的付出,他们在说那些话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只看到了自己,他们又何曾记得,当初你带给他们的荣耀,你为了给这个家族带来这些荣耀所承受的痛苦。在你带领他们辉煌时拥戴你,在家族遇到困难时,他们忘了你在如何用尽一己之力维系家族的支柱,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去守护。”

    消失多年的声音又响起了,萧御闭上双眼,回想起这些年来的一幕一幕。

    “族长,老夫人说,你最近费神太多,让我端来这杯‘清心明目茶’给你。”

    萧御看着眼前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女,心中蓦地一软,“你叫什么名字。”

    “回族长,我叫萧嬛。”

    “萧嬛?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萧嬛的头很低,“族长,我是老妇人最近带回来的,我爹在和霍家作战时死了,老夫人去慰问我家的时候,看见我们家情况不好,就把我带了回来,贴身服侍她。”

    是这样吗?这些年似乎死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倒从未想过去慰问谁,没想到娘却在暗中替自己做着这一切。

    “你家里还有多少人?”

    “除了我娘,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两个哥哥在前年采集‘龙凤草’的时候遇难了。”

    “什么!”萧御心中猛地大震,“龙凤草”正是自己在突破破宗一星时用的药材,当时心急限定了时间,没想到背后却有着这样的故事。

    萧御静静地看着萧嬛,“萧嬛,你恨我吗?是我让你哥哥去采‘龙凤草’的,也是我展开对霍家的战斗的,如果不是我,你的爹和哥哥就不会牺牲。”

    萧嬛使劲摇着头,“不恨,娘说了,族长是萧家百年不遇的天才,是您让我们过的更好,只是很多事身不由己,有所得就必有所失,不只是我,族中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

    有所得必有所失!萧御听到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往事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你说族人不理解我,可是现实却证明,你说的完全不对,他们敬我、爱我,反倒是我,在前进中被欲望吞噬了灵智,辜负了他们。”

    萧御的表情柔和无比,“嬛儿,帮我把五位长老叫来好吗?”

    萧嬛点点头,“好!”

    厅堂内。

    “什么,族长,你要和霍家提出休战?”

    萧御转过身,点头诚恳道,“这一战如果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我相信霍占云也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我们虽然结下了仇怨,但还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族长,你为什么突然该了主意。”

    “这些年是我太过心急了,萧家没有底蕴,我却想用蛮力将她拔高,到头来只会伤及她的根本。传我的令,将所有俘获的霍家子弟全部以礼遣送回去,我们侵占的他们的土地、房屋、资源也全数归还。暂时停止一切的药物采集,拨动族中财物抚恤这些年殁于公事的族人家属,所有身负源气的年轻子弟,全部调到内府,由我亲自教授。”

    诸长老相视一看,眼中都尽是喜悦,“遵命!”

    萧御右手一抹,手中托起五个玉瓶,“这是五瓶‘五玄丹’,你们一人一瓶。”

    大长老大惊,“族长,这么珍贵的丹药,我们怎么能收?”

    萧御恳切说道:“五位长老年事渐高,以后族中诸事还要多依靠各位长老,这些‘五玄丹’多少可以帮你补充一些源气,诸位长老都是我的长辈,如果执意不收,就是我不孝了。”

    “族长——多谢族长!”

    弹指二十年,萧御已经是御皇巅峰,萧御在他的领导下,虽然算不上烈火烹油,但也是一片繁盛。

    “族长,有个人想要求见你。”

    萧御一笑,“三长老,你今天说话怎么有些吞吞吐吐。”

    “是这样——萧霆和萧樊回来了,他们想……想回归萧家。”

    当年萧霆被罢免族长之位后,因为心中不甘,后来投靠了敌人,让萧家蒙受了不少损失。

    “他们两个么……”

    三长老吸了口气,“他们自知罪孽深重,说只要让他们回到萧家,他们愿意接受萧家族规惩罚,毫无怨言,他们原本就没想着能活着,只希望自己死后排位能够立在祠堂角落,也算是落叶归根。”

    萧御抬起双眼,“既然如此,带他们去祠堂。”

    “是!”

    萧御站在祠堂台阶上,俯视着眼前那个多年前曾带给自己无限羞辱的人,岁月的流逝就是人最大的敌人,除非一朝举霞飞天,否则就会被时间无情地碾压。

    “萧霆,当年你当着我的面在这里抽了我爹整整三百鞭子,如果不是三长老在暗中留情,可能他老人家早就英年早逝了。”

    台下的萧霆战战兢兢,竭力维持脸上的恭敬,“萧族长,当年是我不对,我畜生,随便萧族长怎么责罚,我都没有怨恨。”

    “是这样吗,”萧御拨弄着手中的冥戒,云淡风轻一般说道,“如果我想要把当年你给我爹的耻辱加诸到你身上,你愿意吗?”

    此时的萧霆早已白发苍苍,多年的风霜已让他过分的老去,甚至过不了多久生命之火就会熄灭。

    萧霆颤颤巍巍说道,“萧族长,我愿意,只希望我死后,族长可以让萧樊回到萧族。”

    萧御沉沉地看着萧霆,“我答应。”

    “爹!”萧樊也已经是将近五十岁的人,眼看自己的爹将在萧家祠堂,当着所有萧家人的面被活活鞭打而死,自己就感觉痛不欲生。

    “萧族长,我请求让我来挨鞭,无论你想打多少都可以,只要能允许我爹回归萧家,我死而无怨。”

    “樊儿!”

    萧御仰天一笑,历史竟是这般的相似,一切皆有轮回,所有的业报都有自己的因果。

    而自己是否和萧霆萧樊父子一样了?大概是不一样的吧。

    “罢了,不用执行鞭刑了,我以族长名义决定,收萧霆萧樊回归萧家,余生用心供奉香火,伺候先辈,日日为当年因你二人背叛而死的族人念经祈福。”

    萧霆萧樊眼泪夺眶而出,“族长!多谢族长!族长的大恩,我们永世不忘!”

    萧御摆了摆手,“不必了,世间虽有因果,但仇怨未必要用同样的仇怨去报,人生一世,纵然如我,也不过区区三百年,又何必要将仇恨永远刻在心里,你们的过错或许终会有自己的业报,但是不会是发生在我身上。”

    二人长跪不起,眼泪滂沱,“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