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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间,我住了总也有五年了吧,除了清扬与阿罗我再没有见过其它的人。
可是我常常的梦中,梦到一声声婴儿的哭声,那哭声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惹人垂怜,让我每一次的梦回我的枕边都是一汪清泪。
而床前也总是清扬为我拭汗拭泪的手臂在轻轻晃动。
那时候我总是害羞,总是想要逃开他,可是他说我是他重新塑过的人,我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经过了他的手,我真的没有必要为着他的举动而害羞,我才知道,其实清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过女人。
清扬说我梦呓的时候嘴里总是“云”
啊“云”
啊的叫着,于是他就为我起了一个暂时的名字叫做清云。
我说,你叫骆清扬,那么我也姓骆吧,我就做他的妹子。
他却不理,他说我只叫清云就好了,至于那姓,早晚他会帮我寻回。
我就笑,原来姓也可以丢,也可以寻回来。
看着他手中的画,我心里都是安然。
这几年山中的日子,那画也不知画了多少,大抵也都是美景,却从来没有画过人。
不知为什么,每一次阿罗吵着让我画她,可但凡一要动笔,我的心就会痛,痛彻心扉一样,于是,清扬与阿罗便不会再让我画了。
我奇怪着,却也无他法。
下山吧,清扬说去,我就随着他去。
或许那山下会有人让我想起曾经的过往,让我知道我曾经是谁,我又叫着什么名字。
炊烟升起,锅里面我清炖了小溪里抓回来的鱼,锅开了,我盛好了白米饭,摆好了一应的碗筷,我出门叫着清扬与阿罗一起吃饭。
“师傅,东西都收拾妥当了,阿罗也想与你们一起去。”
小丫头不死心的看着骆清扬,再看着我,想要我为她说上几句好话吧。
我轻笑着:“清扬,不如就带上阿罗一道去,路上也热闹些。”
骆清扬夹着盘子里的鱼,闷声不响的吃着,我看着阿罗不自在的坐在板凳上,噘着嘴,连饭也不吃了。
“清扬,就带上阿罗吧。”
“吃饭吧。”
淡淡的,他不再理会我与阿罗。
把花碗“砰”
的一声摔在桌子上,阿罗哭着就跑了出去。
满脸的梨花带雨,让我看了好不担心,“清扬……”
低低的叫,每一个字里都是不解,我追出去,想要去哄着阿罗。
那袭湖蓝色的身影飞速的在树影与花草间狂掠而过,我一笑,真是小孩子气,不就是下山吗,竟是争得如此。
长袖轻扬,足尖一点,几个起落,我就已然近了她的身子,我在风中喊道:“阿罗,云姐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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