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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曾经,锦沧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的味道。
他点头,手指轻轻按压在桌角上的金箔,“可惜他到现在都不懂,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些东西。”
指甲狠狠屈起,压在金箔上留下了道道痕迹,“我所受的苦楚,我要让他们一家人感同身受!”
锐利的目光闪过危险的光芒,让尚在简府谈判的江南织造,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片刻的走神后,江南织造看到的,依旧是萧氏那张浸满悲伤的脸。
他这才恍然,从简玉珩走了之后,面前的人就在没有开口说半句。
可是看着样子,又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与他诉说一般。
就在他的大脑各种想措辞的时候,萧氏终于动了动,那双素日温润的眼瞳用一种说不出的哀默盯在他的脸上。
“你把钱都给了那个小倌对不对?”
江南织造张了张嘴,总感觉如果当场点头,会伤了对方的心。
这份迟疑之下,萧氏吸了鼻子,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老爷,你我夫妻多年,我怎会不知你的心性。
若是换做旁人,别说一个小倌,就是十个八个我也是不信的。
可是今日的事情,偏偏是玉珩亲口说的,你让我怎么能不伤心。”
“事情有些复杂,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南织造没了先前盛气凌人的气势,嘴唇无奈地扁了下来。
“老爷,你先别着急解释,先听我说……”
萧氏深吸了口气,语速开始变的正常起来,“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如今以这种形势揭开,着实伤我的心。
可是我也不是傻子啊,不论想好多少措辞,我都已经知道了答案。”
江南织造目光阴晴不定,不知心里究竟作何感想。
反倒是萧氏没有理会他的脸色,不缓不急地说道:“方才玉珩说那个小倌跟他差不多大,我压在心里的事情,就一下蹦了出来。”
江南织造听到这句话,脸上顿时有愕然的表情。
“你、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
萧氏看着他的反应,悲凉的笑了起来,“老爷,我也是名门大户出身,要嫁给谁怎么可能不知道底细。
当年你爹娘的确瞒的紧,可是那样的事情纸包不住火。
只是、只是当年你许我未来,我信了你的情话,才不介意你的过去。”
江南织造没想到他想了几日的话,最后都只能化成一声叹息。
坐到萧氏的身边,他伸手将她不情愿抽离的手,坚定的握了回来。
“我没想到你会知道……”
他像瞬间老了十岁,面色疲惫。
萧氏在此时选择了沉默,只是低着头,握着他紧握的手背。
曾经记忆里那双年轻细腻的皮肤,现在筋骨枯槁,早没了曾经的美好。
而他们彼此都压着这个秘密,这一携手共进便是从青春年少过了而立之年。
苍老了岁月年华,成就了他们的开花结果。
安静的萧氏,没有问他原本打算如何解释。
如今只想听他告诉自己一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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