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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陈青洲打断,淡淡道,“你也不用跟在我身边,我自己过去。
不会有事的。”
荣一一愣。
陈青洲已兀自推开车门下车。
“二爷!”
荣一急急跟下车,打算追上去,好歹提醒他身上记得带枪。
“别什么二爷不二爷的了。”
栗青用声音将他自己从黑暗中勾勒出来,双手抱臂靠在隐于暗处的车身上,“你担心你家二爷,我还关心我家老大呢。”
荣一又一愣,隐约明白过来什么,顿时驻了足。
……
这附近因为地理条件问题,始终没有得到开发,是以即便相隔十年,也未有太大的变化。
不过其实陈青洲也并不记得它的原貌,毕竟他只来过这里一次,而且是误打误撞过来的,当时也像现在这般明月当空。
芦苇丛比以前茂密,夏日更是生长得旺盛。
陈青洲花费了点时间,才找对位置。
河坝对岸是海城繁华的璀璨灯火,倒影于河面,随着微风的吹皱而轻轻摇曳。
同时高高的芦苇枝干也摆动着发出哗哗的枝叶摩擦声。
芦苇丛间平坦的一截堤坝上,敞开一小块廓形的光,一道人影逆光席地而坐,肩背挺拓,稍侧着身体,一只手蜷曲起手指,扣住透明高酒瓶的细窄瓶口。
另外单只手臂撑在地面,姿势闲恣散漫。
甚至也彰显出一丝许久不曾在他身上见过的痞气。
确实“许久”
。
而且是很久。
陈青洲眼瞳微敛。
具体记不清楚了,大概十多年了吧。
十多年前头一回见到的那个少年,完全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一个人单挑十几个打手,都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了,还摇摇欲坠地站在中央,冲周围的人喊着:“来啊!
再来啊!
来一个我打趴一个!
来两个我打趴一双!”
其余的打手竟然被傅令元疯子似的气势给吓到了,一个个没敢上前。
那是青门底下的一个赌场。
那天爸爸和荣叔以及郝叔约了人谈事情,他恰好跟在身边,所以碰个正着。
彼时觉得傅令元骨头挺硬,耐打,还生了收他入麾下当马仔的念头。
原本以为是傅令元被欺负,赌场的经理却告知,是傅令元自己赌输了钱,要赖账。
当场他就笑了。
然而,没等赌场的经理处理,一个小警花就跑来了……
“干嘛?一个大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凝望另外一个大男人,很毛骨悚然。
鸡皮疙瘩掉一地。”
傅令元扭过头来,眼睛又黑又沉。
思绪被打断,陈青洲收住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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