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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家里有一个人记得就够了。”
阮舒未加理会他的自说自话,趁着缝隙强行插入她的事情:“要想我同意签合同,首要的条件是你得答应我,保证荣叔不受陆少骢的骚扰,在医院相安无事的接受治疗。”
“结、婚、纪、念、日。”
傅令元沉磁的嗓音毫无缝隙地接在她的句末,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吐字,低而挟着挑、逗。
他眉目清隽,黑眸湛湛,泛着光似的凝着她,深深的,像看进她的内心最底处:“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去领了结婚证。”
阮舒思绪微微地振颤,颤颤地,那晚从领证前到领证后的回忆,均流水一般自发在脑中过了一边。
明明完全不记得日子,回忆却清晰地突显了细节。
原来……距离那个时候都已经一年了……
傅令元在这时握住她的左手。
她的手是软的,温热的。
温软得叫人握住之后就永远不想再松开。
他牵起,送到他的唇边,浅浅地亲了一下,笑意朗朗:“给你准备了礼物。”
阮舒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伸手进他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只不大的方形首饰盒。
他原本好像想直接把首饰盒直接塞进她的手里。
转念他恍然了什么,便改为由他打开首饰盒,开口朝向她。
首饰盒里的东西顿时展示在她眼前。
是紫水晶。
像是一小枚吊坠。
乍一眼看,形状怪怪的,表面是凹凸不平刺刺的,而非一般情况下看到的打磨得光滑的那种。
有点……丑……
阮舒轻蹙眉,凝睛仔细一瞧,才发现,她第一反应的“丑”
的判断,是没有错的。
因为,它是只——小刺猬。
“又嫌弃它丑?”
傅令元俨然从她的表情看穿她的心思,眼里光泽流动,“科科可是你儿子,嫌丑还是你的儿子。”
“它和阿针感情很好,阿针都已经生过两胎了。
两次加起来生的小刺刺,存活的加起来一共有五只。
你升级当奶奶了。
再过不久,应该连曾孙都能有了。”
他饶有趣味儿而耐心地告知,语音始终含笑。
“我来江城太匆忙,没能准备充分,琢磨了好几天,感觉买什么都不合适。
好不容易有了这个点子,小刺猬的成品不好找,只能去水晶店里订做。
昨晚才刚拿到手的,幸好来得及。”
讲话期间,他把吊坠从首饰盒里拿出来,又有些遗憾:“做工已经尽量仔细,但毕竟时间太赶。”
唇角一弯,他的语气最终转为揶揄:“你现在是个富婆,庄家的古董肯定见得都不爱见了,何况水晶、玛瑙之类的。
恰好我手头的钱不多,连工资卡当初都交到你的手里了,太贵重的礼物我也买不起,就从意义上取巧。”
言毕,他拿着吊坠,想帮她戴上。
阮舒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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