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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答得平静,“你应该死在海里。”
傅令元眼里却生亮光:“我如果死了,你岂不是要殉情?”
阮舒一愣,反应过来后立时愠怒:“偷听人讲话,真是个好习惯!
你怎么不干脆等到我跳进水里再出现,岂不更能嘲笑我!”
“我没有嘲笑你……”
傅令元颇有些无奈,“而且,我怎么舍得你跳下来?”
他捉起她的手到他的唇上,轻轻润了润:“很冷的,跳下来你肯定得生病。
我一听,哪里敢继续呆?吓得赶紧从水底钻出来。”
甜言蜜语。
阮舒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然,眼波还是微微泛出涟漪。
她垂眸,心思在兜转间记起,以前在靖沣古城墙上,曾和他一起跳过河的,他的水性确实特别好。
现在,大冬天的,天气这么冷,他不仅抗冻,还能在水里头憋气近十分钟,这该赶上有过专业训练的人了吧?
呵,终归是她小瞧了他的能耐,白白担心……
复抬眼,她恢复淡静无澜:“抱歉,打扰到你在水底下冷静。”
尾音尚未完全出口,她的手心又被他警告意味浓浓地掐一下。
阮舒眉宇轻皱,干脆揭穿他:“砸窗,跳水,都是因为你知道我在盯着看,所以借机演了出苦肉计。”
也是刚刚独自站在窗户前,平定下嘈杂的心绪之后,才模模糊糊猜测过来的。
具体情况她目前无从得知,不过,突然出现的二筒必然是其中的关键……
由此,早该被放倒栗青和赵十三安然无事了。
明明心里有数自己的手下很快能来搭救,傅令元却把自己整成被逼无奈之下的破釜沉舟。
不是故意表现给她看以博取她同情而施展的苦肉计,还是什么?
“我的阮阮依旧那么聪慧。”
傅令元眸中泛光,不否认,不辩解,而坦坦荡荡,丝毫未见尴尬。
相反的,他深深地瞧着她,眼里聚起笑意,仿若自己的伎俩被她揭穿,是件值得骄傲自豪的事。
心湖不禁微波漾漾。
阮舒搁在腿上的手轻蜷指头,掩下眸底浮动的情绪,淡淡敛眉,纠正他方才的措辞:“我不属于任何人。
我只是我自己。”
明显地,在与他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傅令元的眸子又黑又深,似要看进她的心里:“都已经当着外人的面承认了自己的真实情感,在我这里就更加不用拿冷漠疏离当武器了。”
说着,他轻笑,不想给她太大压力似的调侃:“何况,我现在是个病患。
你再继续攻击我,我剩下的半条命也该丢了。”
阮舒避开他的话,亦避开他的视线,起身:“我去问问为什么这么久了救护车还不来。”
“不用去问了,救护车不会来的。”
阮舒听言扭回头。
“我没让栗青和二筒叫救护车。”
傅令元手上稍用力,便将她拉回椅子里。
“可你——”
阮舒没问完,因为她忽地恍然,他为何要单独留下她,根本就不是想抓紧等救护车的这段时间来和她闲聊,而是存着拿她当解药的心思!
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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