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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临全身肌肉僵硬,虽说他没有大力的将输液瓶给晃掉,可却使得血回流了,凤轻尘看着管子里腥红的血,眉头紧皱。
符临现在的情绪很不好,潜意识里抗拒她的医治,她要再这么冷血下去,估计符临以为她是故意要弄残他。
凤轻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上前按住符临的肩膀:“符大你,你别乱动,请尽量放轻松,我是大夫不是屠夫,我不会下没有根据的定集结。
对这个结果你可以不满,可以无法接受,可就算你再不满,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出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凤轻尘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镜子,放在符临的面前,镜子里映出符临双眼通红,狰狞扭曲的面容。
“我……”
符临看着镜中那满是仇恨与不甘的面容,连忙别开眼。
神庙的后人怎么可以如此不堪一击,这么一点小事就让他失去理智,他日后如何能成大器。
符临扯了扯僵硬的嘴皮:“很抱歉,我失态了。”
不过几个呼吸间,符临就平静了下来,绷紧的肌肉也放松了,凤轻尘暗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输液管,很快就能正常输液,没有再回血。
“没关系,我能理解。”
凤轻尘的声音依旧冷清,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从头到尾她都是最冷静的那一个,即使对符临各种不满,也没有恶语相向。
看符临是真得冷静下来,凤轻尘又道:“符大人,我们虽然各为其主,但此时此刻我只是一个大夫,在医治病人这件事情上,我只会本着大夫的原则,从实际的病情出发,绝不会存心夸大或者刻意拖延,你的伤势恶化严重,我真得无能为力,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另请高明。”
“不,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我一时不能接受自己会变成残疾的事实,凤轻尘你让我想一想。”
符临看着自己的腿伤,神色黯然,周身萦绕着悲伤之色。
没有哪个人,能接受自己变成残疾,符临当然也不能例个。
“你有两个时辰,你慢慢想。”
凤轻尘也不多言,拉了一把椅子,默默地坐在一边,拿出一叠纸,在那里写写画画。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为符临的伤势担心,走近才会发现,凤轻尘其实是在改云潇的手术方案。
符临的伤虽然不轻,但凤轻尘见多了受伤截肢的病人,她真得紧张不起来,在战场上炸伤胳膊和腿的士兵一大把,截肢的手术隔三差五就做,她虽然主攻心脑科,但这种截肢手术,她却是做得最多。
生生截掉一条腿,或胳膊,虽说是在救人,在做多了却有一种大夫就是屠夫的感觉,有时候凤轻尘也会认为,西医是不是太有局限性了。
哪里痛便治哪里痛,哪里有问题就切掉哪里,西医最常做的就是切除人体坏死的部分,以保证人可以活下去,可人身体的部分是不可再生的,切掉的那一部分再也长不回来,为了保住命,切掉身体的一部分,那样对病人来说究境是好是坏?
值不值得?
凤轻尘笔尖一顿,随即又继续往下写。
她只是一个普通医生,又不是那些研究机构的人员,这些问题就算她愿意思考,也不一定能解决,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做一些实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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