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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蓦摇了摇头,不再说这些,笑道:“不过使君这段时日在这梁国可已经算是家喻户晓,甚至在这豫州也有了名声,怕是用不了多久,使君的名声便要传至洛阳,高升之日,指日可待。”
“世道艰难,未来如何,谁说得准?”
叶昭笑道。
“旁人说这话我信,使君说此话我可不信,咳咳……”
钱蓦摇头笑了笑,话到最后,却是脸色骤然一白,剧烈的咳嗽起来。
叶昭取了一碗水,帮钱蓦顺气,皱眉道:“钱兄身子骨本就疲弱,这接连奔波,小心损了根基。”
“有相士曾言,钱某活不过四十。”
钱蓦不在意地笑道:“既知生命有限,何不在这有限的生命之中,多曾广些见闻,就算在这阳间无用,到了地府说不定能让某混个阴间官吏。”
“钱兄这份豁洒脱达却是令叶某敬佩。”
叶昭笑道:“相士之言,虚无缥缈,曾有相士说我活不过弱冠,但如今又如何?就算知了这天机,若就此认命,也未免太过儿戏,焉知那相士不是戏耍于你我,说我过不了弱冠,若是过了,就是过了一劫,钱兄可莫要因这些话而荒废自己一身所学啊。”
“使君这份豁达乐观之态,让人艳羡。”
钱蓦看着叶昭,苦笑摇头道。
“不说这些了,这趟出门一去就是半月,可否给某讲讲一些沿途趣事?”
叶昭转移话题道。
“也无甚稀奇指出,此番去往颍川,只是找些旧友翻抄一些书籍。”
钱蓦摇头笑道。
“钱兄可是交友满天下呢。”
叶昭笑着将县中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叶昭说的虽然并无波澜起伏,但钱蓦却能听出些不同的东西。
“使君此法不错,既全了那些豪族仁义之名,又不会让他们损失太多,还解决了监牢之中人满为患的问题,可说是一举数得,只是……”
钱蓦看向叶昭,皱眉道:“此法只能治标,却难以治本,四个庄子,可填不满这整个睢阳的百姓。”
“治根谈何容易?”
叶昭闻言摇头苦笑道:“那是要流血的,昭不过一介县令,能让这睢阳一地暂时安稳已是难得,要将这天下重担都扛在肩上,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也是。”
钱蓦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奇光,看向叶昭笑问道:“那使君若是立于朝堂之上,又该如何?”
“看有多高。”
叶昭微笑道,心中却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磨了这么久,这钱蓦出此言,不乏考教之意,也是对自己生了兴趣,虽然不至于因此便纳头便拜,奉自己为主,但对他日后的决定可是起着很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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