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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各护卫见状纷纷噤言,生怕不小心惹恼了太守大人。
唯有卫朔对此不甚在意,常常躲在角落里与逃婚的尹夫人聊天解闷。
说起尹夫人就不得不说前几日那场有惊无险的逃婚经历,在得到卫朔叮嘱后,尹夫人立即在尹父面前改变了态度,渐渐让其放松了警惕之心。
数日后,就在婚礼举办的前一天,尹夫人以给亡夫上香为名,悄悄混进了西返高昌的杨太守马队,就这样尹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凉州。
刚过玉门关,尹夫人整个人变得神采飞扬,再也不愿一个人躲在马车当中。
而今完全一副女骑士模样,跟在卫朔身边叽叽喳喳。
“卫郎君,妾身从未像现在这样开心。”
“你是开心了,连日来我可没少被大人责骂,说我不知轻重,差点儿闯下大祸。”
“嘻嘻,杨太守不过责骂你几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看来杨太守真的很重视卫郎君啊,若是换做他人,怕不是责骂几句就能过关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尹夫人嘴角一哂,颇为不忿卫朔的臭美样,揶揄道:“既如此,为何杨太守不听尔之劝?”
卫朔身形一顿,不服道:“眼下太守刚刚在刺史面前吃亏,自然不会立即改弦更张,等日后回到高昌,某再以良言相劝,太守定会做出明智之举。”
“明智之举?哼!
不过是不敢举兵相抗的托词罢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傻帽么?那吕光统领十数万大军,而整个高昌全部兵力加在一起也不到万余,如何是其对手?难不成真要玉石俱焚不成?若凉州上下能团结一心共同抗敌,在下自不会出此下策,定当协助太守抗敌。”
“可如今上到刺史梁熙,下到郡府都尉,凉州上下除了杨太守一人有迎敌之心外,其余众人无不打着自家小盘算。”
“在这种情况下,若太守执意举兵相抗,除了让高昌一城军民陪葬外,又有何意义?”
听了卫朔这番说辞,尹夫人微微颔首,她非常赞同对方的判断。
仅凭高昌一地无论如何也不是吕光大军的对手,投降是唯一出路。
“卫仓曹,卫仓曹,大人叫你过去!”
一名护卫远远过来招呼道。
“知道啦,这就来!”
卫朔冲来人挥挥手示意马上就来,又转身看向尹夫人道:“夫人,大人相招,某过去瞧瞧。”
“卫郎君有事忙去吧,妾身正好想独自一人静静。”
……
“不知大人叫属下过来有何贵干?”
“直元,你且上车上来,某有话与你分说。”
闻言卫朔下马爬上了杨翰座驾,却见马车内杨翰无精打采地蜷作一团。
如此颓废倒将卫朔吓了一跳,生怕杨翰受不了打击病逝。
眼下高昌绝对离不开杨翰,有杨翰在,尚有一线希望与吕光和谈,以此来保证高昌不受侵犯。
若杨翰就此离世,那高昌再也找不出一个合格的领袖,到时在吕光大军的铁蹄下,整个高昌将会化为齑粉。
“大人你没事吧?”
“老夫无碍,只是心力散了!”
闻言卫朔默然,之前杨翰心中一直提着口气,那就是整顿兵马与吕光决一死战,以保全凉州。
可谁知他的满腔热血竟被顶头上司浇了一盆冷水,如何不让其气馁?
“大人忠心可昭日月,然事不可为,当不可强求。”
“忠心?在这个昏昏乱世中,光有忠心有何用啊?自永嘉以来,北地动乱百余年,原本翰以为苻坚为一代雄主,当结束这百年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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