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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诸位先生年事已高,也不知能不能经受得住塞外的风沙之苦。”
宋繇想起高昌酷寒之地,面露不忍,掩面垂泣,遂望着卫朔满脸殷切恳请道:“直元,你身为高昌都尉,有监押众位先生之责,万望到时多多照料一二。”
“请体业兄放心,有在下照顾,定然不会让众位先生受苦。”
卫朔拍着胸脯再三表示一定会照顾好众名士,此举又加重了宋繇对他的好感。
总之一番交流下来,让宋繇感觉卫朔为人有情有义,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在下与卫郎君一见如故,原本应该接受直元邀请前往高昌,以全朋友之义。
然而在下刚刚游学归来,家中尚有伯母卧病在塌,实不能就此离开,只能辜负直元一番好意了。”
“欸,体业何出此言?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既然体业有长辈在,自然不能随便外出。
不过,体业乃有志之士,日后一旦家中事了,请务必到高昌来。”
“在下也不瞒体业,眼下高昌百废待兴,太守杨翰励精图治,急需各方人才。
而眼前这些即将流放高昌的名士,很快就会被放到学堂中教学,你以为在下费尽心机将众人弄到高昌是为了什么?就是因考虑到高昌文教不昌,打算让诸位名士在高昌兴学育才。”
既然有意拉拢人,卫朔便或多或少的给宋繇透了几分内情,他也不怕对方高密。
一来宋繇不是小人,这就叫君子可欺之以方;二来宋繇不是吕光集团中一员,他对吕光可没什么深厚感情。
果然宋繇一听这话立时神情一凛,其面无表情道:“直元不担心某去都督府告密吗?”
卫朔脸上露出一副‘我信你’的表情,毫不在意道:“若在下不知体业为人,如何敢大言不惭?你我意气相投,我不信体业是卖友求荣之辈。
另外,我知体业乃实诚君子,必不会行小人行径。”
“知我者,直元也!”
宋繇重重点下头,对卫朔的信任表示感激。
“直元,为何在下发现你一点儿都不看好吕光?你不是杜进的徒弟吗?”
或许知道了卫朔一点儿机密,接下来宋繇说话显然大胆了许多,提到吕光都开始直呼其名。
“其实体业有所不知,在下原本是流落域外的汉家苗裔,机缘巧合之下流落高昌。
我跟杜师有恩情,不代表与吕光也有关系。”
“宋兄,方今天下形势风云变幻,凡有志之士无不趁势而起,眼下某虽没什么资本,但在下相信,用不了多久高昌就会成为西北谁也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我是真诚的邀请体业到高昌来,我们一起奋斗,开创大的事业!”
可惜卫朔一番豪言壮语,最终也没能让宋繇同意跟立即他去高昌。
唯一让其感到欣慰的是,宋繇答应他,只要他有意出仕必以高昌为首选之地。
故而带着些许遗憾,卫朔押着众多名士踏上了回归高昌的旅途。
……
然而卫朔却不知,随着众多名士被流放高昌,杜进的仁厚爱才之名开始在凉州传播,连日来不断有世家朝杜进伸出橄榄枝。
而主簿尉佑则趁机在吕光面前进谗言,说明明是都督大人施恩赦免了众名士死罪,为何众世家不感谢都督,偏偏对杜进感恩戴德?
这肯定是有人从中挑拨,以败坏都督大人的名声!
至于挑拨之人是谁,尉佑虽未明言,但对此吕光心知肚明。
不过,当下凉州不稳,吕光不可能做出自毁长城的举动,只是其越来越忌惮功高盖主的杜进,内心渐渐有了日后除去杜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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