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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卫朔亲率步卒主力抵达淤赖城时,战事已接近尾声,只剩下城内东部首领大人与部分心腹在负隅顽抗。
见此情景,卫朔也不废话,一扬手中铁棍,大吼一声:“杀,杀进去,杀光敌人!”
顿时以卫朔为首,九千精锐步卒,勇往直前地向城中冲去,他们挥舞着长矛、横刀带着无比凌厉的寒风,呼啸而去。
一路上卫朔的铁棍不知砸翻多少人,飞溅而来的血水几乎快迷糊了他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亲历战火,若非不想让外人瞧不起他,才强压下胃中不适,恐怕早已吐成一团。
此时城内牧民听着满城喊杀声,心中惊慌不安,隔着门缝惶恐而又无助地看着一队队呼啸而过的高昌士卒。
在一声声如霹雳雷鸣般的怒吼声中,无数身穿纸甲、手持横刀的高昌士卒,象一群从地狱中释放出来的厉鬼,带着骇人的杀气,将一切试图顽抗的乌孙人砍翻在地。
当卫朔等援军势不可挡地杀入城内后,整个淤赖城顿时陷入一片喊杀声中。
无数的怒吼和惨叫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无比的清晰,到处都是“弃械、降者不杀!”
的喊声。
坚持抵抗的守军越来越少,高昌士卒越杀越勇。
终于夜空下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让所有的人都心中一颤。
只见一个血人行走在大街上,一手拎着根尚滴着血的狼牙棒,一手举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口中不断怒吼着。
“东部大人已死,器械降者免死!”
这一声怒吼就像是黑夜中的闪电一样,穿过夜幕向淤赖城城四周传去。
随即无数欢呼声骤然响起,无数横刀在火光下舞动着,而成千上百的守军终于垂头丧气地丢下兵器,萎然跪倒在地。
天色将明时,淤赖城全部落入高昌人手中,两万守军或死或降,只有少数人趁乱逃走。
至此,高昌新军成立以来第一次军事行动,终于取得初步胜利,付出的伤亡还不到千人。
……
“敢问都尉,而今大军已顺利夺下淤赖城,让我军在天山北麓有了立足之地,接下来大军当何去何从?”
“拿下淤赖城,等于打开通向乌孙国东部草原的大门,这是一片面积广袤、水草丰美的草原。”
说到这儿,卫朔起身指着地图上后世准格尔盆地,满脸兴奋道:“接下来重点是将这片草原彻底据为己有,将生活在这里的乌孙人全都归化为华夏人,让他们变成高昌的牧民,为高昌提供战马、牲畜、羊毛等。”
“都尉大人,难道我军不插手北面悦般与乌孙王的决战吗?”
看了一眼还有些稚嫩的许昭,卫朔笑道:“盟友?呵呵呵,不过是暂时盟友罢了,待解决乌孙之后,高昌与悦般之间再无可能和平相处。”
“怎么?大人有意战后出兵悦般,独霸乌孙?”
许昭一声惊呼,引得众将频频瞩目。
除了少数如康龙一般脑袋少根筋的好战分子外,大多数将领面露忧色,似乎生怕卫朔头脑发热,继续打下去。
说实话虽说新军初战胜得轻松,损失极小,但这并不代表着,战后高昌还有能力在与悦般掰腕子。
不管怎么说,大军长途奔袭数百里,不但将士困乏,如今粮草业已周转不上,若非缴获丰富,大军说不定都得喝西北风。
卫朔将众将的担忧收在眼中,遂微微一笑安抚道:“出兵悦般?这怎么可能?此战我军袭占淤赖城,夺得东部草原已属侥幸。
岂敢再有非分之想!”
“然而我军不动手,不代表悦般人忍得住。”
说完卫朔嘴角露出一丝狡猾之意。
“悦般人?他们敢吗?此战悦般独战乌孙主力,即便获胜亦是惨胜,怎敢挑衅高昌?”
“一般情况下,悦般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可若是战后悦般人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消灭了乌孙主力,然好处全让高昌得了去,你说他们能忍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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