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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杨翰轻咳一声继续道:“若是能让于阗、龟兹主动割地赔款,又何必劳师远征呢?”
“老大人想法是好,就是不知那些蛮夷小国是否愿意割地赔款。”
说完李暠便瞪着两国使者,可涉及到邦国大事,两国使者哪敢轻易开口,只能低着头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看到两国使者仍不愿割地赔款,卫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看来之前那一仗,尚未让两国感到肺腑之痛,不然为何连割地赔款都不愿?”
“老大人,你的好心看来要被人家当成驴肝肺啦!”
“也罢,既如此,老子还是听从李将军出兵建议。
来人,传我将令!”
如果说刚刚李暠出言恫吓只是让两位使者感到些许害怕,而眼下卫朔突然摆出一副要调兵的样子,不由吓得两位使者魂飞魄散,赶忙上前跪倒在地,拦住正要调兵的卫朔。
“大都护且慢,我等愿意割地赔款。”
“哼!
这还差不多,起来吧,先说说你们都愿意割哪里与我高昌?”
两位使者对视一眼,纷纷露出几丝苦笑之色。
他们虽说是使者,可不得大王应允,哪敢随便割让土地,刚刚不过是随口一言罢了。
可看高昌上下的样子,今日若不割地赔款,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龟兹使者把牙一咬狠心道:“回卫大人,龟兹愿割乌垒城以东至铁门关全部领土。”
眼见龟兹使者说出了己方条件,于阗使者不由得快速转动起大脑来,看看哪块领土割出去合适。
然而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城池。
“嘁,于阗使者,你怎么不说话?人家龟兹可是将乌垒城以东领土都割给了高昌,你们于阗呢?不会连一寸土地都不舍得吧?”
“我可是听说百十年来,于阗先后兼并了皮山、渠勒、戎卢、扜弥等城郭,号称从精绝西北至疏勒间十三国皆服从的强国,《后汉书》中记载:贵国领户32000,人口83000,胜兵30000余人,是与乌孙、龟兹、疏勒并列的西域大国。”
“如此人口众多、疆域广大的一个国家,战败了竟还不愿割让土地,看来我只能派出军队自己去取了。”
“大人容禀,小的不过是一使者,没有王命哪敢随意割让土地?”
“不如这样,请大都护说出高昌条件,小的带回去禀明大王定夺,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龟兹使者见于阗人这般说辞,不由暗暗后悔自己嘴快,早知如此也该向对方学习才是。
卫朔微微一愣,随即恍然道:“如此说来倒是朔之过错了,行!
就依使者之意,尔等可以将高昌条件带回去,向各自国主禀报。”
“但某还有一言相告:尔等须记住,你们只有一月时间!”
“一旦超过规定日期,而高昌没有接到尔等回信,我高昌大军将即刻出发,踏平两国。”
“小的明白,一定不会忘记大都护叮嘱。”
当两国使者得知高昌提出的条件时,顿时坐蜡了。
这条件别说是自家大王,就是他们自己也不会同意,然而面对咄咄逼人的卫朔,两人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高昌。
“直元,你说于阗、龟兹会接受我们的条件吗?”
杨翰望着两位使者的背影问。
“不好说,于阗可能会接受,毕竟只是赔钱而不用割地,唯有龟兹恐怕……”
“也是,一下子割让一半领土,还包括王城在内,换成谁也不会痛快答应下来。”
“这事不急,和谈就不是一时半刻能谈下来,咱们有时间跟他们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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