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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臣一脸恭敬的站在德庆皇帝面前,神色平静。
经过了最初的心潮起伏,如今赵俊臣的心情已是很平静了。
不知为何,经过试探后,略微明白了一些德庆皇帝对他的真实看法后,赵俊臣反而心安了。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如今看明白了,反而没那么慌乱了。
更何况,对于德庆皇帝如何看待自己,赵俊臣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而另一边,经过这么一件事情后,德庆皇帝看着御阶下的赵俊臣,摸着御案上那厚厚一摞银票,神色之间却是满意至极。
对于这样一位宠臣,德庆皇帝自觉应该奖赏些什么。
所以,德庆皇帝沉吟片刻后,突然开口问道:“俊臣,朕记得,你是扬州人吧?”
赵俊臣垂首,恭敬的答道:“陛下记得清楚,臣是扬州人。”
德庆皇帝又问道:“既然南巡之事已经定下来了,那么明年开春后,你就随朕一同前去吧,朕南巡的时候,正好会在扬州停留数日,你也正好趁机衣锦还乡,见见家乡的父老乡亲,对了,近些年来,你可与你母家联络过?”
赵俊臣微微一愣后,不明白德庆皇帝问这些做什么,但还是摇头道:“回陛下,自臣入朝为官后,臣母家那边倒是来过一些人,想要与臣拉些关系,只是……”
见赵俊臣话语迟疑,德庆皇帝却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没有搭理他们是吧?朕明白,你还在怨恨他们当年把你们母子赶出宗族,最后害的你母亲活活累死的事情。”
说到这里,德庆皇帝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感慨道:“不过,这也是民间习气,任哪一个家族遇到这种事,也都是这般做法,说根到底,却也怪不得他们。
这次去扬州之后,俊臣你还是与他们重归于好吧,毕竟,他们也是你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了。”
赵俊臣沉默片刻后,最终点头道:“既然陛下您这么说,那臣遵旨就是。”
如今的赵俊臣虽然已是被李代桃僵了,但继承的那些记忆,对他或多或少都还是有些影响,所以对于自己的那些母家亲戚,赵俊臣依旧不甚喜欢。
见赵俊臣有些不情愿,德庆皇帝笑骂道:“你啊,也别太过固执,朕这也是为你好,据朕所知,你扬州母家,算一个大家族,有百余族人,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和与他们和好,抬举他们,他们日后也能为你帮衬着些。”
顿了顿后,德庆皇帝又说道:“这样吧,待咱们君臣到了扬州后,你从你母家族人里挑选些聪明伶俐的适龄读书人,数量不限,你看着办,事后给朕说一下就行,朕让他们入国子监,这样将来也能有个好前途。
此外,朕亦打算在南巡之后再开选秀,充实**,你亦可以在母家族人中挑选一名适龄女子,朕给她贵人位份,你看如何?”
听德庆皇帝这么说,赵俊臣不由一惊!
无论德庆皇帝存着怎样的心思,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赏赐了。
国子监乃是大明朝最高学府,但并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或是在科举中考取了举人资格,称为“举监”
;或是给朝廷捐献了大笔银子,称为“例渐”
;或是考取了秀才名位,并得到地方学政的推荐,名叫“贡监”
。
而最后一种,则是“荫监”
,即凭借父辈做官而成监生,德庆皇帝赏赐给赵俊臣母家的监生名额,或可归于此类。
若是寻常监生名额,倒也罢了,但德庆皇帝的原话却是“数额不限,你看着办”
,这就难能可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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