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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朱宪爀这一辈,其实与辽王正朔一系血脉已经差了很多,他称废辽王为堂兄弟更多是为了显示血脉亲近,其实最多算是藩亲。
他当然知道陛下为何会突然降旨,一切都是张居正那个老贼的主意。
老贼与已废辽王有私怨,便搜集罪证炮制罪名,称辽王造反。
最后天子下旨逮捕辽王,废其王位,除其王国将其锁于高墙之内。
辽王子嗣一概贬为庶民。
张居正这老贼用这种方式成功向辽王复仇,告慰冤死在朱手中的祖父。
偏偏他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将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仿佛这一切都是辽王咎由自取。
不过朝廷上下对此事议论颇多,一时流言四起,不少人都认为是张居正设计诱骗辽王上钩。
张居正无奈之下只得向天子上奏,请天子加封广元王为辽王。
希望以复藩辽国的方式向世人表示他和已废辽王没有私怨,辽王之所以谋反全是咎由自取。
也许有人会相信,但朱宪爀一个字都不信。
他虽然与废辽王关系不算多好,但毕竟同气连枝,被一个权臣这般玩弄只觉得耻辱不已。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还要念着他的好?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故而一旦他复藩辽国,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招募清客,搜集张居正欺君罔上的证据,伺机弹劾张居正,替辽王一系报仇。
为此他不惜和大学士申时行接触,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保证,但却是搭上了一条线。
他相信只要能够找到张居正的罪证,联名众朝臣弹劾张居正时申大学士是会站出来的。
复藩是第一步,在这一步前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故而朱宪爀绝不会去帮卢佑安弹劾什么武昌伯。
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实在是太得不偿失了。
“不过你也不要太灰心,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
请求朝廷处置,陛下最多责罚武昌伯几句,没凭没据的你认为可能把那小伯爷下狱吗?”
稍顿了顿朱宪爀叹了一口气道:“那小伯爷可以暗地里下黑手,你就不能吗如法炮制?”
卢佑安原本灰暗的双眸中闪出一抹光彩来,他激动的说道:“王爷的意思是叫我找机会废了这小王八蛋?”
“本王什么都没说。”
朱宪爀捻了捻胡须,悠悠道。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卢佑安如梦初醒。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竟然只想着在明面上搬倒武昌伯,却不曾想到暗地里废了常封更为容易。
“至于那个宁修,王爷觉得我该怎么处理?”
朱宪爀沉吟片刻,沉声道:“此人心思缜密,利用官宦勋贵子弟出头,自己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机城府都非一个少年应有,可以说是妖孽了。”
卢佑安十分赞同广元王对宁修的评价。
此人把卢家玩弄于股掌之间,又借刀杀人巧妙跳出争端,真的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阿。
虽然阉掉儿子的是常封,但在背后布局的却是宁修。
一开始卢佑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只想废掉常封。
此刻回味过来自然也不会放过宁修。
不过他决定一个个来,先废了这嚣张的常小伯爷,再对宁修动手。
他要让宁修感到无尽的绝望,他要让宁修明白跟卢家斗的人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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