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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光荣将饭盒放在一边,又抹了抹油光光的嘴,伸长了双腿,舒服地靠在墙壁之上打了一个饱嗝,将目光落在了对面已经渐渐失去温度的一盒饺子,幽幽地道:”
傻瓜呐,都当兵二年多了,竟然还不知道,只有进了战俘营的敌人,那才叫俘虏吗?这战场之上啊,只有死人对你才是最安全的.便是看到敌人的尸体,也都补上一刀才安心,你倒好,居然去替伤重的敌人裹伤,好心没好报吧,一刀子便要了你的命去了.就算我将那狗东西大卸八块,又还有个屁用啊!”
埋怨几句,抬起脚似乎是想踹这个家伙几脚,但脚刚刚缩回去,却又摊直了,只是无声地叹息起来.
明军花费了三天功夫,从江岸一路攻到了第二条街道,现在挡在他们面前的,便只有第三条街道,也是最难打的主城了.通往第三天主城的便只有一条宽约五十米,长达四百余级的台阶梯道,其它地方,都是悬崖峭壁.
飞艇仍然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双方的距离太近,他们无法准确地投弹,便只能在高空之中起到一个警戒放哨的作用而已,还是要靠步兵硬攻.
在这样的地势条件之下,敌人的那些投石机倒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投射,哪怕就是他们用人力从上面滚几个石头下来,对下面的人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石光荣睡不着,也不想睡,指不定接下来,他就要像眼前的这位兄弟,一睡不醒了呢!
抬头看着被打破了几个大洞的屋顶,天上看不见星星,但一个硕大的月亮倒是如银盘一样高挂于空中,幽幽地散发着光芒.
明天一定是一个好天气.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马光荣一下子抄起了脚边的枪,枪托顶在肩上,瞄准大门口,他这个窝儿,可以清楚地看到大门处,进门的地点却是看不见他的.
一个人在门口闪了一下,接着便闪电般地趴在了地下,马光荣听到了滚动的声音,然后又是两个人影一闪,显然是又有两个人进来了.看到那熟悉的战术的动作,马光荣倒是放下心来,是自家兄弟们呐.
“外头来的是那部分的?我是水师陆战队第二尉的马光荣.”
他扬声叫道.
门口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晃荡着站了起来,挡住了门口透过来的火光.”
是马光荣兄站啊,我是陈铮.”
“原来是陈校尉!”
马光荣一下子站了起来,陈铮是第一尉的校尉,他这个第二尉的校尉目前前面还有一个代字,资历可没法与陈铮比,大明军律,战场之上碰到比自己军衔高的长官,则自动划归于对方指挥,虽然两人现在说起来地位差不多,但马光荣的第二尉现在已经打散了,小猫小狗没剩下多少只,马光荣自然也就要归并到后上来的陈铮的第二尉了.
“找半天找不着你,还以为你翘辫子呢,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陈铮大笑着走了过来,目光先是落在那一盒冰冷的饺子之上,再上移,才落到了那张还很稚气的脸上,笑容渐渐地敛去,走到马光荣的身边,学着他也躺了下来.
“刚刚把第二条街了一遍,第二尉伤亡很重,没剩下几个了.”
陈铮道.
马光荣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身体却没有丝毫动弹.
“接下来的战斗由我们第一尉接替,马兄弟,你下去休息吧!”
陈铮拍了拍马光荣的肩膀,”
第二尉得留下几个火种.”
马光荣斜着看了他一眼,”
长官,我说过要带着我的兄弟们冲顶的,哪怕就只剩我一个了,我也要上去,我上去了,第二尉也就上去了,第二尉的旗子在我怀里揣着呢!至于你所说的火种,嘿嘿,先前不是还有不少人受伤被运下去了吗?总不至于全死了吧?只要他们还活着,第二尉自然也会重建.”
陈铮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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