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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的那名旗手如同垃圾一般躺在石头旁,鲜血从腹部不停地流出来,附近的人没有管他,仿佛一旦靠近就和沾上了晦气一样。
没有人注意到,为什么伤口的血流的越流越快,而且,鲜血并没有形成了圆状,而是被石头根部吸收了,仅留下少许暗暗的红色。
石头此时变得有些异样,似乎是发了暗光,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
风吹得急,很多火把被风吹灭了,一时间整个阵里变暗了不少,虽说此时离着天明不远了,但士兵们一点睡意都没有。
有聪明的人聚成个团,把火把放在地上形成个火堆然后围了起来,当然火堆周围的青草则是先清除了干净。
好在这荒路上最不缺的就是青草、树枝,甚至有几棵树就在石阵内,倒也不至于少了烧材。
关羽张飞握紧了兵器,警觉的看着周围,这风来得诡异,武者的直觉告诉他们,一场硬仗就要来临了......
出人意料的是,风似乎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风停了。
张飞的手放松了一下,说道:“切!
虚惊一场!”
关羽说:“三弟,不能放松警惕,别忘了当初蓟州对阵程逆的时候。”
张飞显然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虽说过程是有惊无险,但还是被程远志的妖术搞得有些狼狈。
突然,在刚才发生惨叫的那个方向又传出了惊呼声。
张飞提起了精神,仔细一听,却发现完全与黄巾无关,撇了撇嘴,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去关注八卦琐事。
发出惊呼的是名老兵,举着火把,仔细的看着到在石头旁的士兵,满脸的悲愤之色。
老兵抬起了头,看着旗总说:“我家三郎怎么死的?”
或许是因为老兵有些威望,或许是因为旗总面对死去士兵的父亲而放不开,旗总只是平静的说:“倒了帅旗,违反军法!”
老兵左手的火把落在了地上,右手指着旗总,胸一起一伏,结巴的说:“你,你!
就因此,杀了三郎!
刚才,那阵风!”
老兵很生气,刚才那阵风非常大非常急,身子有些弱的恐怕站都站不稳(而旗手从来都是大力士来充当的,可以说,军中的精锐士卒除了特定部队就是旗手了)。
旗总拿起布,把刚才沾着血的刀擦了个精亮,说道:“哼!
再怎么说违了军法就该杀!
你也是老兵了,这么点觉悟都没有?再说了,刚才行刑的时候,可没有人反对。”
老兵此时仿佛中了魔障,说:“哈哈,好一个没有反对!
我进军营三十年,大郎二郎为救同袍而死,四郎天生体弱,随时都可能去了,三郎如今......”
旗总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把剑收回了鞘,转过身子想离开这里。
老兵依旧喃喃的说:“三郎如今死了,我家的香火怎么办?我死之后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老兵此时眼睛一亮,说:“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我就让你们死!”
老兵扔掉了火把,地上的草儿瞬时就烧着了,“噼啪”
的声音,此时是如此的刺耳。
旗总听了,回过了身,说:“老不死的,平时给你面子还真倚老卖老了!”
旗总拔出了剑,是一把雪亮的剑,而那老兵的剑甚至有些地方都生锈了,剑锋上有许多“受伤的痕迹”
,甚至让人怀疑这把剑是不是应该重新回炉铸造。
旗总狞笑着说:“刚才这把剑杀了你儿子,如今再送你去一家团聚吧!”
旗总的话不可谓不恶毒,不过当兵的要是连最基本的垃圾话都不会,还指着什么镇住一帮子兵痞。
火光下,旗总看着老兵有些茫然的样子,嘴角斜了一下,提起了剑就向老兵胸口“砸”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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