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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妹大惑不解。
“实不相瞒,我们在野狼谷建了个马场,入秋之后,就陆续有小马驹出生了,这个马场也是陛下知道的。”
“陛下……”
杨九妹吸口气,貌似几个月之前,听京城的贵妇说过,陛下要动马政,结果被夏相公挡了回来,只是赐给了一家几十匹母马……当时京城的将门都当成了笑话,养马多难啊?大宋从立国开始,就饱受缺马之苦,那么多名将明相都拿不出办法,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居然狂言为大宋养马,真是大言不惭!
杨九妹也没有在乎,可是知道了是王宁安干的,她就不敢等闲视之。
“你们现在有多少匹吗?”
“有六匹北地马种马,不到四百匹母马,其中有二百多匹怀孕了。”
王宁安回答很干脆,养马的成果定期要上报朝廷,反正也瞒不住,索性告诉杨九妹就是了。
“北地马?二百多匹小马?”
杨九妹更加惊骇了,她久在京城,耳濡目染,自然比王宁安了解情况。
大宋在册的军马有20万匹以上,分为18个监牧饲养管理,平均一个监牧差不多有一万匹马。
看起来不少吧?可实际上,里面的水分太多了,首先军人有空额,军马的空额不比人少,至少要打七折。
然后还要扣除老弱病残,骡子,毛驴……没错,就是这么坑爹!
在监牧官员的眼睛里,只要四条腿都算是马,上面来检查,能应付过去就成了。
一个监牧,能拿出两三千匹差不多的战马,就算是不错了,只是同为战马,宋朝的远不如辽国和西夏。
道理很简单,那两国都把马当成命根子,全部资源都放在马上面,宋朝这边,官员贪墨严重,造成草料不足,又缺乏经验,病马非常多。
还有一点更要命,人口繁衍,农地不够用,很多人就把原本的牧场开垦耕田,收取租子。
由于种田比放牧赚得多,监牧的官吏都带头这么干,结果就是战马失去了奔跑的场所,被圈在马棚,养成了废物!
当杨九妹得知野狼谷的马都是北地良马的种儿,而且从不断草料,还有广阔的活动空间,三五年之内,就能拥有数百匹好马,她彻底惊呆了,除了几个靠近边境的监牧,诸如大名府,洛州,卫州,相州之外,其他各监牧都要屈居野狼谷马场之后。
难怪王家能得到陛下的御笔,他们真用心啊!
不用说别的,光是一个马场,就能牢牢抓住帝心。
王家的根扎得够深,步子够稳!
相比之下,杨家看似煊赫,却没有一丝一毫拿得出手,真是令人羞愧欲死。
杨九妹看出了野狼谷马场的价值,简直浑身战栗,心里不停敲鼓。
乖乖,根本不是帮王家,而是帮杨家!
日后野狼谷马场成功了,少不得要算杨家一份功劳,在陛下心里添上一笔。
对于青黄不接的杨家来说,这个机会太重要了。
“宁安,回头我派二,呃不,是三十,三十骑兵,再加上八十马夫过来,你们养马肯定要用钱,每年杨家拿出2000贯,帮你们养马,我自己再出1000贯。”
杨九妹的热情让王良璟感动,王宁安在大事上向来利字当头。
杨九妹多半是想插手马场,要了杨家的人,拿了杨家的钱,日后就不好说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王宁安还没有大方到把命根子和别人分享的程度。
他不动声色,笑道:“老人家如此客气,晚辈真是受宠若惊,只是马场前途未卜,怎么好让杨家和我们一起担风险。”
王宁安貌似憨厚道:“这样吧,我这里有两个生意,可以交给老人家,算是咱们合股,利润平分就好。”
两个生意,第一是出版,王宁安已经把《西施传》定稿了,日后陆续还有其他的书,让杨家帮着出版就是了。
第二个就是酒水生意,王宁安许诺每年交给杨家100坛瑶池琼浆,杨九妹满载着收获,匆匆赶回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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