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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查了,局里终于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叶曦有些自嘲地说,“不过恐怕更高兴的是夏明德和他的律师。”
“那是肯定的。
案情发展到现在,夏明德对于凶器的解释,应该说可以成立,既然咱们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他的同伙,看来就得放人了!”
康小北心有不甘地说。
“其实我是想再抻些时间,不过恐怕不太可能。
先前夏明德的律师就已经上蹿下跳了,现在又有了皮夹子这档子事,真没法再关了!”
叶曦叹着气说。
“放出去也不一定是坏事,也许可以把他的同伙引出来!”
韩印最后拍板说。
8月19日,凌晨一点左右,噩耗再度传来,凶手第七次作案。
案发现场是一个单元楼中的出租房,受害人为青年男性。
同先前一样,先遭绳索勒毙,后遭割喉,死亡时间为上半夜,详细点是18日晚8点到9点之间;随身携带的财物遭洗劫,其陈尸的客厅中的一面墙上,照样涂有一幅红色的头像漫画。
表情也有变化,不过不太好猜,非常抽象,只是在圆圆的脑袋上画了一副眼镜。
报案人是个女孩,在夜总会陪酒,凌晨下班回来,发现了受害人。
房子是她租的,受害人是她男朋友。
女孩又进一步解释,说两人只是玩玩的关系,没当真。
受害人家里有钱,父母是开工厂的,隔三岔五会在女孩家过一次夜,当然钱的方面从不亏待她,不过受害人这段时间有些反常,窝在这里差不多一个星期不出门了,好像在躲什么人。
女孩问过他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麻烦了,他解释说主要是最近一段时间老有抢劫的,夜里出去玩不安全。
女孩逐一看了前六名受害人的照片,表示受害人曾跟这些人在一起玩过一段时间。
接到这起报案时,叶曦第一反应是给康小北挂电话,询问夏明德的行踪。
自夏明德离开看守所,康小北便带领一干人手,不眠不休地对其进行跟踪监视。
总体来说,夏明德的活动范围很窄,这段时间他没有出车,基本待在家里,出去要么是逛逛菜市场,要么在楼下遛遛弯。
可能是他为人木讷,不善交友,没看到他与哪个朋友碰面聚会;他的手机和家中座机都被技术监控着,通话最多的是他妹妹,偶尔也会去妹妹家吃个饭,行踪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曾给几个开出租车的同行挂过电话,让他们帮忙留意有没有要买出租车的,说他不打算干了,想把出租车转让出去。
接到康小北反馈的这个信息,叶曦和韩印特别调查了那几名出租车司机,他们的家庭背景都很正常,案发时间点都能给出不在犯罪现场的人证,遂排除“犯罪同伙”
嫌疑。
反正从这差不多半个月时间的观察来看,夏明德似乎真的与连环杀手沾不上边,周围算得上有联系的人也都根本不具备作案嫌疑,于是康小北心里越来越忐忑不安,虽然他不愿往那方面想,但隐隐有种感觉:韩印这一次坚持的调查方向有可能是大错特错,后续负面结果将不堪设想。
心里正胡思乱想时,叶曦打来电话,康小北瞅了眼时间,都下半夜了,心里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话筒那边的叶曦,声音异常严肃和急促:“夏明德在家吗?”
“在,一直都在啊!”
康小北下意识地透过车窗向楼上瞥了眼,轻声说,“窗户上还亮着灯呢!”
“确认一下!”
电话那边的叶曦说。
“你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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