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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人不敢言语,只有卓琅最心腹的一人名唤龚宣的,才敢劝一语:“那李爷曾是老寨主的至信之人,这寨子几乎就是他看着建立的,所以对寨子再熟悉不过。
他因老早和寨主闹不好看,一直在寨下看门,所以他的本事我们这些小辈有些疏忽了。
二爷单是想想他单是在西院行刺,当着那么多兵都能跑掉,更何况事发已是三天了。”
卓琅问:“寨中有连坐的规矩,他家人呢?”
龚宣道:“儿子姑娘都死了,他和老婆也分开过十年多。
他老婆就是厨房里的李妈,要不要叫她来?”
卓琅哼了一声:“分开过难道不是夫妻了么?我就不信,把他老婆挂在寨子前,他能安心在外?”
龚宣立即明白了卓琅的意图,只下巴略略一点头,下面的人就捕捉了李妈,大冬日的吊在寨子戏台前的空场上。
阿珩只得去求王小姐:“李妈年纪太大,且和李爷几乎没有关系了。
求姐姐和二爷说说,放她下来吧!”
王小姐有些为难:“刺杀卓琅,等于背叛寨子,这么大的罪名,我就算开口了,当家的也不会同意。
依我看,暂不要掺和,万一那李爷回心转意回来认罪也说不定。”
阿珩只得低声说:“姐姐,那我只求你一件事吧——晚上叫我给李妈去送点吃喝,也好续她的命。
否则她吊死了或是饿死了,那李爷岂不是更逍遥了。”
王小姐叹一口气:“好吧,我去和卓琅说一声。”
果然到了夜里,阿珩被同意去送饭。
李妈吊了一天,胳膊已是不能动弹。
阿珩把李妈搂在怀里,一勺一勺喂米汤:“李妈妈,你得坚持住。
我一定想法子救你。”
李妈妈冷笑:“孩子,你别忙乎了,我这样孤寡之人,早也已经活够了。
我心里知道,我早晚要死在寨子里,熬得过今晚也熬不过明天。
老李头其实并非薄情之人,只是逼到那份上,也是没想到卓琅这么不近人情。”
李妈那冰冷如紫石的手握着阿珩持匙的手指:“我只交代你最后一件事,死也无碍了——我姑娘也爱美,所以每个月初一,我都给她去上坟,烧些衣裳首饰。
我死后没人再去,还得求你去烧一遭。
注意,别烧到周边野草,她怕火。”
阿珩只得答应。
第二日,李妈妈断气了——晚间看守在马圈里时,她趁人不注意一头碰死在石槽上,为此,看守的人都挨了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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