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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五十二年六月底,中原大地暑气蒸腾,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烈日毫不留情地烘烤着大地。
河南境内,黄河水奔腾咆哮,如一条被激怒的巨龙,水位正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在黄河岸边的祥符县,知县周世荣站在堤坝上,望着那汹涌的河水,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他身旁的师爷,同样神色凝重,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折扇,却早已忘了扇动。
“大人,这水位涨得太邪乎了,这堤坝……”
师爷指着堤坝上那一道道若隐若现的裂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周世荣的目光顺着师爷的手指看去,只见那裂痕虽小,但却如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仿佛在诉说着堤坝的不堪重负。
他深知,一旦黄河决堤,祥符县乃至周边数县都将陷入灭顶之灾。
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快,召集全县的青壮年,准备抢险物料,务必加固堤坝!”
周世荣果断地下达命令,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师爷领命而去,周世荣则继续望着黄河,心中默默祈祷这场危机能够平安度过。
然而,他心中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很快,祥符县内各村镇钟声大作、铜锣敲响,各村各庄的青壮年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农活,拿起工具,朝着黄河堤坝赶来。
一时间,堤坝上人头攒动,大家都在紧张地忙碌着。
有人搬运石块,有人装填沙袋,有人指挥着众人如何加固堤坝。
周世荣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断地鼓舞着士气:“乡亲们,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要保住这堤坝,保住咱们的家园!”
众人齐声应和,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然而,黄河的水势却愈发凶猛,一波又一波的浪头拍打着堤坝,仿佛要将这一切都摧毁。
那一道道裂痕在浪头的冲击下,竟开始慢慢变大。
“不好了,大人,这边的裂痕变大了!”
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惊慌地喊道。
周世荣急忙赶过去,只见那裂痕已经有手指粗细,河水正从缝隙中渗出来。
“快,用沙袋堵上!”
周世荣大声喊道。
众人急忙搬来沙袋,拼命地往裂痕处堵去。
可是,那渗出来的水越来越多,沙袋刚放上去,就被强大的水压冲开。
周世荣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知道,如果不尽快堵住这裂痕,堤坝随时都有可能决口。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挤开人群,来到周世荣面前。
“大人,我有个法子,或许能暂时堵住这裂痕。”
老者说道。
周世荣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道:“老人家,您有何办法?快快说来!”
老者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说道:“大人,咱们可以砍些树木,用木桩钉入裂痕两侧,再用沙袋堵住,或许能挡住这水。”
周世荣一听,觉得此法可行,当即下令让人去砍树。
不多时,树木被砍来,众人按照老者的方法,将木桩钉入裂痕两侧,然后再用沙袋堵上。
说来也怪,这方法果然奏效,那渗出来的水渐渐变小了。
周世荣长舒一口气,对老者说道:“老人家,多亏了您啊!”
老者摆了摆手,说道:“大人,这只是暂时之计,这黄河水还在涨,咱们还得想办法彻底加固堤坝。”
周世荣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只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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