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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唐对雷贲生了戒备之心,他心里打定主意,摆摆手说道:“是我自己莽撞,又干萧义何事?”
“嗯?”
雷贲、萧义、萧安等几人讶然望向萧唐,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横行乡里,乖张暴躁的纨绔小霸王,这事竟然就这么算了?
“可是……少爷。”
雷贲说道:“难不成就这般了结?这萧义如此做,显然没把少爷你放在眼里…”
“雷总管,萧义总归是我的家仆。”
萧唐打断了雷贲,说道:“此事我自有计较,既然我已无恙,眼下也没必要多生事端,此事就不劳雷总管费心了。”
见雷贲还有话要讲,萧唐又说道:“萧义不过是向家父告之……告之我的荒唐行径罢了,他如此做本就没有甚么过错吧?”
雷贲眉头一皱,萧唐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别人眼中在萧家集不可一世的萧家长子,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个和他老子心结甚重,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罢了。
从小被萧老爹耳提面命、严加管教的萧唐,随着长大却变得愈发叛逆顽劣,这时候他所做的不过是刻意纵容,有意向萧老爹隐瞒萧唐的劣迹,这萧家集的少爷便视他如亲信长辈,愈来推心置腹地听从他的建议。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萧唐,雷贲对他满是种莫名的陌生感。
这小子似乎在有意和自己划开距离,坠马摔到了头,反而把这小子摔开窍了么?
雷贲并没有把不满表现在脸上,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吧。
少爷且安心休养,我等这就告退。”
“且慢。”
萧唐对其他庄客道:“你们且先和雷总管离去,我和萧安、萧义还有话要讲。”
雷贲别有深意地打量了眼萧唐,暗自哼了声,便带着压架萧义的两个庄客退了出去。
房里,萧义、萧安一个站、一个跪,迷惑地瞧着萧唐,却不知道眼前这自家少爷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萧唐沉吟半饷,叹了口气,说道:“站起来说话吧。”
萧义迟疑了下,站起身来道:“少爷,我……”
“道歉的话就免了吧,你本就没有什么过失。”
萧唐说道:“错的是我胡天胡地、轻浮浪荡。
你刚才说的一点都不错,有些事做了算不得一条好汉!
你不但没错,反而有功。”
“少爷…你真没摔坏脑子?”
萧安惴惴问道,见平日再熟悉不过的少爷言行举止判若两人,他和萧义真怀疑萧唐是不是失了魂魄,被哪里的孤魂野鬼夺舍占了这副皮囊。
“你这厮才摔坏了脑子。”
萧唐白了萧安一言,他望着眼前困惑不解的两个家仆,他在脑海里,在萧唐过去的记忆深处看到他和萧义、萧安三人童年时捉鸟捕鱼、欢畅玩耍时的景象,萧义老实,总是被他和萧安耍弄,而萧安则是个快嘴诙谐的活宝,总是能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那时童心无邪,彼此间还不分甚么高低贵贱,每天都是那般快活。
可随着三人慢慢长大,因父亲严厉管教反而愈发抵触的萧唐渐渐变得暴戾横行,加上身份地位上的差距使得萧义对萧唐的态度,就像是鲁迅笔下的闰土,变得寡言恭顺,只能把过去的情谊尘封在自己的心底。
想到这,萧唐对萧义说道:“萧义,咱们都是从小长大的知己,是兄弟!
我信你,你总不会害我,不是么?”
本来怨愤的萧义听罢,一股暖流直涌胸口,不知觉已是热泪盈眶,心里念到:少爷…少爷他还记得我们过去的情谊,只是为何他转醒来突然间就变成这副样子?
而萧安则傻了眼,心下想:完啦完啦,少爷这哪里是摔傻脑子,莫不是失心疯了吧?他平日哪是这般讲话?不过……如果少爷如果以后都是这般模样,似乎倒不坏……
萧唐又望了眼萧安,哼声道:“你小子倒是光鲜,终日仗着我的脸面,府里府外可没少张扬跋扈。”
萧安一听顿时收了满心的疑虑,叫起撞天屈来:“少爷呐!
我对你可是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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