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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华故作风雅,托着下巴打量眼前那五六个大名府内名头极响的员外富豪,而在不远处却有只他豢养的恶犬凶獒正守着盆血糊糊的烂肉,大口大口地嚼着。
那恶犬满嘴血糊,时不时还要抬起狗头来冲着那几个员外一通狂吠,虽然这是极为失礼的行为,可那几个员外依然只做未瞧见,因为这只狗仗的是他主子九头虫的势。
而在李少华身旁,他手下的四大得力助手“叫丧鸱枭”
刘广、“五邪头陀”
广惠、“穿心枪”
金成英、“无肠公子”
李宗汤分别坐在他两边。
那广惠头戴铁界箍,穿的皂布直裰系条短穗帯,脖颈上套着串一百单八颗仿人项骨做的数珠,腰间两把戒刀收沙鱼皮鞘中在。
佛家有云:修行当戒“诈现异相、辩口利词、攻学异术、高声现威、说所得利以动人心而受之供养”
这五邪养命,那广惠头陀却百无禁忌,自号五邪背离佛门正道,可他却将少林绝学中极高深的刀法练得已臻化境,凭着“大陀罗尼无瘢刀”
及“阿舍刀”
天下鲜有敌手,是那李少华手下第一高手。
“穿心枪”
金成英精于枪术马术,好勇斗狠常好与人动武,每逢切磋绝不留半分情面;而李宗汤以刀术弓马见长,平日鲜衣怒马横行无忌故得了“无肠公子”
(螃蟹别称)的诨号。
而智囊“叫丧鸱枭”
刘广讼师出身,可其只为权贵恶霸打官司,做状子极善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寻常告官司的良善人家遇到了他,大多反被他告得倾家荡产、寻死轻生,便如遇到夜晚报丧的鸱枭(猫头鹰,中国古代为凶鸟)一样。
刘广本来苦无出头门径,后得知李少华好女色,他便打通门路将自己女儿刘慧娘送到李少华府上做了妾,自此刘广便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成了九头虫李少华的得力助手。
连带着他的两个儿子“龁肉犬”
刘麒、“啖血豺”
刘麟更是狗仗人势,终于在大名府内寻欢作乐、跋扈横行,是恶名在外的一对恶霸。
“我也知道各位员外手底的生意,都要经京畿路、京东、京西、HB河东、秦凤等诸路的。”
李少华张口说道,他举手投足间自带股倨傲:“这般时节世道不太平,四处匪患横行,且不说各地厢军,天雄、横海等诸路军健也为各位商路顺畅使了力气,否则光是绿林盗上,各位恐怕都要再多少一大笔损失,所以以往的分成,恐怕不够吧?
还有诸如马匹、兽筋等营生,朝廷可是关注得紧,也干涉着军用的物资,所以我也吩咐下面管事的去开拓些门路。
这些事嘛,还要各位多多提携照拂了。”
其实李少华所说的真正含义,就是各位的保护费,和孝敬给我的钱交得太少,以及你们能捞钱的买卖,我都要插上一脚。
这九头虫的做派,就如《黑金》里面梁家辉饰演的周朝先跟人谈判时的架势:“谁赞成?谁反对?”
可就算李少华压榨大名府这些员外,追究起来他完全可以一推三六九,何况有朝内赵挺之当做后台,要收集他的罪证,恐怕早会将自己陷进去。
那一干平日在大名府都算得上是上上之人的员外们都只是忍气吞声,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将事谈妥,便各各向李少华拜安告辞。
李少华叫住其中个年纪最轻的,问道:“怎么没见令尊卢义先卢员外?”
那卢府的少东家生得双瞳炯炯、器宇轩昂,仪表卓然不凡,可眼下却作出副谦恭卑微的模样,回道:“好教李公子得知,家父近些时日身体不适,卢府上下大小事务由在下暂为打理。”
李少华上下打量那卢府少东家一番:“听说你一身本事受东京御拳馆西北大侠周侗所传,枪棒使得出神入化,江湖上都敬你做HB玉麒麟’卢俊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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