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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掌柜见周列宝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便也不再啰嗦,道了一声“周兄弟跟我来”
,便领了众人穿过柜台的小门向后院走去。
霍小山在旁边可是一直关注着这伙老客呢,因为这事关自己去找爹娘。
他刚才一边听着荣掌柜与那姓周的老客谈话,一边打量着周列宝手下的伙计,他见那少年比自己矮有大半头,但年岁相当,心中便生亲切之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那少年却也同时注意到了霍小山,见霍小山看他却瞪了他一眼。
霍小山倒并未生气,想来对方是因为有病在身,自己这么盯着看是不礼貌的,但是却惊讶那少年瞪眼时那眼睛的漂亮,给他一种清澈如水般的感觉,那感觉就象看老林子里的冷泉所能带给自己的纯净与微凉。
周列宝很是着急,这边荣掌柜介绍着药材,那边就让手下的伙计把那药材往车上搬,原来他早已经让手下人把一架马车停到了荣掌柜家的后院。
周列宝在价格上果然如同刚才他自己所说那样,荣掌柜说多少就是多少,根本就不还价。
到了这时荣掌柜如何还看不出这几个老客有奇怪之处?但他自然不会明说,反正只要他出的大洋是货真价实的,便也不管对方什么来路,心想收了钱打发他们走了便是。
短短半个时辰功夫,那马车就已装过半。
周列宝把手一摆说到:“就装这些吧,我们的马车还要装别的山货。”
买家这么说了,卖家自然便无意见,因为荣掌柜只是略估了一些,对方买这半车药材的钱已经可以买一大车了。
更何况荣掌柜虽然和周列宝只接触了这并不长的时间,却体会出此人性格上说一不二。
这时已经过了饭时了,荣掌柜忙吩咐刘贵将饭桌直接摆到了后院里,将已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菜只有一个,猪肉炖粉条,上的却是一大盆,主食是从街上买回来的锅贴。
霍小山注意到在装药材时,那少年便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还把鼻子凑到中药上闻,此时又见到成盆的上菜,虽然脸上涂了黄粉,但神色里还是透出隐隐的笑意,只是他竟又注意到了霍小山看他,便又瞪了他一眼。
他这一眼却让霍小山一拍大腿,“自己光顾了看热闹,却险些错过了大事!”
,他忙凑上前去,把荣掌柜叫到了一边。
周列宝和他的伙计吃起饭来就如风卷残云一般,不大会功夫便已吃完,那盆却是已经见了底。
这时荣掌柜走上前来,对周列宝说道:“周兄弟,我有一事想麻烦你一下,可好?”
周列宝抬头看着荣掌柜,嘴上未说话,却做出了倾听下文的表情。
“我这位小兄弟。”
荣掌柜一指霍小山道,“因为这日本人来了,他与父母失散了,你父母该是回了南方,他想去找自己的父母,不知道周兄弟能否让他与你们搭个伴,一起南去?”
“这怎么行!”
未等周列宝答话,他手下的一个浓眉大眼的伙计就说了出来。
周列宝扫了一眼那伙计,那伙计忙把嘴闭上。
周列宝转过头,刚要对荣掌柜说话,不过站在旁边的霍小山一看他的表情便知他是要拒绝的意思。
偏偏就在这时,院外风风伙伙闯进一个人来,荣掌柜正待要问,那人已小跑到周列宝身旁耳语了几句。
周列宝霍地站了起来,脸色微变,说道:“强子,把帐结了,咱们现在就走!”
周列宝手下的那几个伙计竟什么也不问,拿钱结帐的结帐,牵马的牵马,眼看着就要出院门了。
霍小山心下着急,便叫道:“周大哥,能带我一起走吗?!”
刚才那个说话的伙计刚要出声,周列宝却先说道:“你要不怕事就跟我们走吧。”
霍小山大喜,飞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拎了一个包袱出来,这时那拉药材的马车已经出了院门,霍小山急忙大步流星地撵了上去。
这些事情说起来慢实际上却是极快,就仿佛只是在那一眨眼的功夫里便已经全都发生完了。
荣掌柜只来得及抓了几个锅贴塞到霍小山的怀里说声“路上吃”
,再转身取了从周列宝给的药钱里拿出几个大洋准备给霍小山时,霍小山已随周列宝一群人到了几十米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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