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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南溪去世以后,我确实对南北很好,可以说比从前对南溪更好,我把所有的补偿都放在了南北的身上。
南北又长高了不少,俨然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可她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孩子,别无其它。
让南北住家里是沈瑜提出来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让南北一个姑娘家自己住招待所我确实不是很放心。
可我没想到,一切的矛盾就从那一刻开始了。
其实在基地的时候,我们也学过心理学,南北有点儿表里不一,时而会耍一些小聪明,我不是不知道。
但是我没觉得这是多大回事儿,她从小家境特殊,在该单纯的年龄并不那么单纯,也是被环境和生活所迫。
说来,如果南溪还在的话,她也许会是一个真正单纯的好姑娘。
南溪出事那一年,我在她的坟头说过,会帮她照顾好家人,尤其是这个还没有长大的妹妹。
我确实对南北纵容了些,我只是觉得,无关原则的问题,没有必要去过于较真,她毕竟还小。
南溪的相框碎了,我听见动静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南北蹲在地上哭。
我当时的确语气不好,气的不是南溪的相框碎了,而是南北来到我家的第一个晚上,竟是这么糟糕的开始。
当天晚上,我没回卧房,住在书房。
第二天早上走出门,正好看到她从卧室出来,眼睛红肿着。
她并不理我,自顾自下楼。
我的心好似被什么重物击中,不是滋味。
我特么都做了什么?我当然是不想伤害她,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
听见厨房传来她的惊叫,我大步冲进去,见她直甩手,手背绯红。
而南北拿着汤勺呆在原地。
我忙把她的手拿到水龙头下冲,她并不想理我,冲上了楼。
我站在原地,湿哒哒的手轻轻握拢,心中有种无力感。
“度云哥,吃面吧,呆会儿就不好吃了。”
南北说。
“你先吃。”
我去冰箱里拿了个冰袋跟上楼。
拉她坐下,我给她冰敷,完全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抗拒。
瞧着她低垂的睫毛以及睫毛下依然红肿的眼睛,我很内疚,当时的对不起三个字,显然那样的苍白。
她落泪了,曾经暗暗发誓不会让她再被欺负,再伤心,可如今令她掉眼泪的人竟然是我。
可我能怎么办呢?谁能教我?两边都是我发誓想要照顾和保护的人,就算有轻重之分,也不可能因为一个而丢开另一个。
为了权衡好这种关系,我决定以后由老杨接送南北。
第二天晚上,南北说会晚一点回来,可我让老杨去接她,却并没有接到人。
我当然是担心的,她在南城人生地不熟,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又如何向南溪交代?
我正准备亲自去看看的时候,她的电话又回来了,虽然她解释了她要通宵排练下次比赛的节目,所以不回来了。
可我还是觉得当天晚上的她不对劲。
当时我并不知道,父亲为了拆散我和沈瑜,做了一切可能做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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