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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一边悠悠道:“李小姐啊,母亲,李小姐被夫君亲口指为品行不端,纵然母亲是一片好意,但是将这样的女子赐给夫君……”
“四少夫人!”
李夫人大怒,指着谢安澜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夫人没好气地道:“胡说八道什么?李夫人已经跟我解释过了,那日不过是李小姐受了惊吓,一时失了神志罢了。”
谢安澜嗤笑,上上下下地将李夫人打量了一遍,方才悠悠道:“这得失神到什么地步才能撕了自己的衣裳说是男人撕的啊。
也罢,不过一个妾而已,那就劳烦李夫人将她的卖身契送到芳草院来,也不用等夫君回来了,选个日子将人送过来就是了。”
“什么?!”
李夫人又惊又怒,脸色也跟着变得铁青。
怒视着陆夫人道:“陆夫人,这就是你陆家的诚意?”
陆夫人皱眉,道:“老四媳妇,你这是什么话?婉婉是李家的小姐,什么卖身契?你当李家是什么?”
谢安澜无辜地睁大了眼睛,道:“李家不是想要将姑娘送给夫君做通房么?没有卖身契,算什么通房?”
二少夫人掩唇笑道:“四弟妹,你只怕听岔了吧?母亲说得是,纳了李小姐给四弟做侧室呢。”
谢安澜看了她一眼,正色道:“这话,二嫂还是少说的好。
夫君不过一个秀才,半点官职没有。
年纪更是连弱冠都不及,哪来的本事纳侧室?”
虽然也有人家说妻妾成群,实则这世道除了皇家和宗室,还真没几个人敢妻妾成群的。
就是朝中一品大臣,按规矩能纳的侧室也只有两名。
剩下的也能叫妾,不过却是侍妾通房之流。
说到底还是丫头。
古礼“卿大夫一妻二妾”
,“庶人一夫一妇,年过四十无子方得纳妾,违者挞四十,徒一年。”
。
至于那些所谓的妾,绝大多数只能是通房,身份上依然是丫头。
古人说,“妾通买卖”
,能买卖的自然只能是丫头出身的通房而不是良家出身的侧室女子。
那些富贵人家叫着什么侧室偏房的,不过是民不告官不咎罢了。
侧室虽然身份卑微,却也是有正式的纳妾文书的,而陆离少年现在,显然没有这个资格。
听完谢安澜的话,众人都是一愣,民间没那么多讲究,竟然连陆夫人这个官家小姐都忘了这种事情。
李夫人很有些恼怒,“四少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安澜同情地看着她,“连什么意思都不懂么?我建议夫人还是回去请人将东陵律法读几遍给你听吧。
非是我善妒不能容人,李夫人若是坚持要将李小姐送来陆府,就劳烦你准备好卖身文书。
毕竟…知法犯法这种事情,陆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做的。”
陆夫人大约是忘了,但是李夫人却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规矩。
哪里肯相信谢安澜的话,咬牙道:“陆夫人,你怎么说?”
陆夫人也不着急,温和地道:“这个么…也不是什么难事。
离儿是个有本事的,将来入朝为官只是早晚的事情,既然李小姐对离儿也很是倾慕,何不暂且委屈一些日子呢。”
陆夫人的意思很简单,李婉婉一定要抬进来。
就暂时按照谢安澜所说的做个侍妾通房,等到陆离考中进士,立刻就可以抬为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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