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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尘道。
白卿儿顿时证实了心中猜测,向他走过去,仔细打量他脸上的每一根皱纹,道:“陆依说,你想见我。”
“我寿元枯竭,时日无多,的确想在临死之前见你一面。”
张若尘道。
白卿儿道:“只是见一面而已?”
张若尘从她那光洁如玉的脸蛋上移开目光,望向明月,望向石桥,望向湖面,道:“你为何一定要嫁人呢?更不应该,为了一件东西,嫁给一个自己可能完全不喜欢的人。”
“这就是你想要见我的目的?你想阻止我?”
白卿儿心气孤傲,讽刺般的道:“你只是云凡星区区一个客栈中的老头儿,凭什么阻止我?”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做。
这样,你真的开心吗?”
张若尘道。
“世间哪有那么多开心的事?”
白卿儿不再像先前那么平和,似乎已经有些生气,道:“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你知道整个宇宙,都正在发生巨变,每个人,每一界,都将面临生死抉择。”
“星桓天位于天庭和地狱之间,覆灭只在朝夕。”
“若不建神城,任何一位神尊级强者,就能让星桓天化为星空中的一个火球,亿万生灵死绝。
任何一位大神,就能对第一神女城,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难道像你一样,隐世躲避?避不了的,当你与这个世界产生牵扯之后,就再也不能独善其身。”
“可是,你有一位强大的师尊,敢对星桓天出手的神灵,少之又少。”
张若尘道。
白卿儿道:“与天庭和地狱的战争比起来,任何强者,都只是滚滚洪流中的一艘船。
区别只在于,船大船小。
但,再大的船,也挡不住洪流,只能随波逐流。”
“再说,师尊他们所站的高度,与我们完全不一样。
一座星桓天,在他们眼中,未必有多重的分量。
而弟子的路,得弟子自己去走,不可能一直庇护在他们的羽翼之下。”
“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和挑战,是我们不可想象的,不可能将精力花费在这种小打小闹上面。
没错,对我们来说,是生死挑战,对他们而言就是小打小闹。”
张若尘能够理解她所说的这些,就像他以现在的修为,回过头看当初圣王境、大圣境的争斗,又何尝不是小打小闹?
每个修士,站得高度不一样,面临的挑战也不一样。
张若尘不可能有太多精力,去帮助池孔乐、叶落尘、寒雪、池昆仑他们,渡过属于他们的挑战。
亦如星海垂钓者,不可能有太多精力,帮助白卿儿渡过属于她的挑战。
或许有一天,池孔乐、叶落尘他们战死在了星空战场,张若尘也只能收到一封哀书而已。
只能去,帮他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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