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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解二小姐花落贤王府,那些三姑六婆大婶子们还挺替她抱屈:“听说贤王爷身子不好……是个瘫子……上朝都是躺在金殿上的……”
“唉,解二小姐也是命不好,大概是她姐姐把她家的福气都带走了,解大小姐成了贵妃,解二小姐以后怕是要当寡妇……”
“嫂子,这是您的肉火烧,吃好了再来!”
一大包东西递了过去,燕之打断了几位聊得正带劲的话题。
燕之可以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骂着景行,可她仍然不爱听这些人那么说他。
并且燕之总觉得景行像个阴魂不散的恶鬼,总会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忘了他的时候,他就会呲牙咧嘴的冒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早市散去,燕之和阿文也开始收拾摊子。
她每天都要把大铁锅里的卤汤煮开,捞了里面的碎渣,再把汤盛在一只小缸里。
卤味好吃与否的一个至关重要的诀窍就是要有老汤。
一坛子保存得当的老汤是能一辈一辈地传下去的,存的越久越金贵!
“燕丫头,给爷做口吃的。”
苏三爷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只说了一句话之后便又出了屋:“小子,把三爷的凳子拿出来。”
“您等会啊,我看看有什么可做的。”
燕之应了,让阿文先把凳子拖了出去,她在屋里看了看,就剩了一碗才从锅里捞出来的肉渣以及五六个火烧。
“剥几瓣蒜去。”
燕之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把才进屋的阿文又给指使了出去。
正好大铁锅里的卤汤已经煮开,燕之拖了小缸过来,把卤汤盛了出来,没都盛干净,还在锅里留了个汤底。
加了半瓢水进去,燕之等锅开的功夫把几个火烧改刀成了菱形块,用刀背搓起放进了锅里。
又从那碗准备要拿回家自己吃的筋头巴脑碎肉头里挑出一些来扔进锅里。
这些肉头里既有猪皮又有猪下水,燕之把碗里能用筷子夹起来的都给添了进去。
火烧碎肉卤汤在一起煮了会,燕之撤了火,用一只苏冰做的大海碗装了,又拍了几瓣蒜末洒在上面,两手端着出了屋放在了苏三爷的面前:“铺子里没啥了,俺也凑合着吃吧。”
苏三爷先是闻了闻,随即一抬手:“筷子。”
小铺子里只有两双筷子,是燕之和阿文自己用的,阿文不愿意给苏三爷使,进屋去拿了一双二尺来长的铁筷子递给他。
苏三爷没接,笑模笑样的看着阿文说道:“换一双去!
小子,别和爷动心眼儿,三爷又没病!”
阿文低头回了屋,还是不愿意让苏三爷用自己和姑姑的筷子。
燕之已经从案子底下摸出一柄汤匙来洗了递给了他:“把这个给三爷送去。”
三爷接了汤匙,在大海碗里一通搅合,将蒜末和里面的烧饼肉头搅合到了一处,而后风卷残云般的吃了起来……
燕之收拾完屋里的灶台和案子,苏三爷也正好放下勺子,他张开嘴哈出一口气,又嚼了几下,伸手连嘴带脸一起摸了一把,抹得豪气冲天,是一只大手从左到右狠狠的一下,燕之眼看着他把嘴上的油都摸到了耳朵上!
“舒坦!”
他往屋里看了看,起身到水缸旁盛了半瓢水灌了下去:“你这个一顿乱煮还挺对三爷的路子!”
苏三爷放下水瓢就要到怀里摸钱,燕之赶紧摆了手:“都是剩的,不算什么。”
“那三爷就不给了。”
苏三爷也不和她客气,出了门要走,临走之前他不忘嘱咐燕之道:“燕丫头,你晚上走路的时候带上点家伙,南菜园那边不太平,出了劫道的,说是前日就有个人被截了,不但身上的银钱没了,那人还被劫道的……那个什么,反正你晚上小心点就是!”
苏三爷说了几句,猛然想起燕之还是个没嫁人的大姑娘,于是临时把后半段话吞了回去。
“劫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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