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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晏棋的愤怒相比,贤戈则显得太过平静。
他望着满天星辰,平静地问了他一个问题:“殿下,您现在还算是君吗?”
晏棋咬住他的脖子,眼眶充血一般红,已经彻底发了狂,“我也想做君,可你却逼我成魔!”
贤戈笑了笑,眼眶有些湿润,“那殿下不做君,臣也就不做臣了。”
晏棋并没有听明白他的这句话,他松开口刚一抬头,就被一把利刃猛然刺穿胸膛。
刃上有魔咒,发出猩红的光芒,腐烂着他的血肉。
贤戈的神情仍旧很平静,他在猩红的光芒中落下一颗滚烫的眼泪,“臣并不想要殿下性命,臣只是想帮帮晏梁,拖住殿下的脚步,臣会救殿下性命,请殿下安心……”
晏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利刃抽出来落在地上,“哐当”
一声,才彻底将他惊醒。
他颤抖着伸手握住利刃,眼中没有昔日的狠冽,剩下的只是孩子一般的茫然,“贤戈、你……”
贤戈扬起脖子,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殿下,等这件事过后你就杀了我,臣会拿性命来还你……”
利刃扎进手中,晏棋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痛,比之更疼的是他的心。
他看了贤戈很久,忽然大笑了起来,眼泪都浸出眼眶,“好一个君不君、臣不臣,果真好得很……”
从一开始就错了。
贤戈当他是君,他却没有把他当臣。
这场深渊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当中挣扎,他千方百计想要拉贤戈下来,可是贤戈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晏棋捂住伤口,魔咒已经生效。
他全身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贤戈……你迟早、会死在晏梁手里……”
魔气缠绕在他周身,削弱他的法力。
晏棋说完这句话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他通红的眼睛,缓缓倒在了贤戈身上。
贤戈吃力地将他扶起来,酒意已经完全清醒。
他撕下衣袖缠住他的伤口,阻止魔气再一步入侵。
此时冷风入骨,满天星辰。
贤戈坐了很久很久,才起身将晏棋背起来,步履蹒跚地前行。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在晏梁手上。
他自己都不怕,晏棋还管他做什么呢?
明明晏棋他自己,才是被伤得最深的那个人……
晏梁离开之后,做了两件事情。
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晏棋那里偷的令牌,快马加鞭赶到大皇子被封印的地方,与众位跟随者解开大皇子的封印,将他救出来。
她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赶到皇宫和王后汇合,布置好宫中内应,准备和大皇子里应外合。
只需要找到她的母后,就可以摆脱这个困了她们三千年之久的地方,重获新生!
晏梁进殿看到王后的第一眼,所有的委屈都袭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扑入她怀中,“母后!”
王后心疼地抱住她,“我的梁儿啊,你受苦了……”
晏梁的声音哽咽不堪,“梁儿没有受苦,只是梁儿……辜负了一个人……”
这世上最爱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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