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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王爷站起来,脱了外面的绵袍,拿起架在一旁的金刀,大踏步地向门外走去。
这倔老头倒是个敢作敢当的人。
屈巫轻叹一声,凝神看着那绵袍,走过去抓了起来,也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厉王爷的胡须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杵着金刀站在院中,犹如一尊不可侵犯的天尊。
屈巫面沉似水地走了过去,冷声说:“无论我师父是不是该死,总归是你杀了他。
我既继承了师傅的衣钵,这杀师之仇就不得不报。”
说罢,扬手将厉王爷的绵袍抛向空中,拔出昆吾剑,随即冲天而起,挥剑斩去,绵袍在空中断为两截,慢慢悠悠地坠落下来,几缕洁白的丝绵被风拉得很长,轻轻地漂浮着。
屈巫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站到了厉王爷的面前,说:“两清了,可不可以?”
厉王爷惊诧地看着屈巫,眼睛里闪动着莫名的光。
他知道屈巫总归有一天会来报杀师之仇,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屈巫的对手,如果真动手,那件绵袍就是自己的下场。
但他并不畏惧,也不推却,只是没想到屈巫会用这种方式来清算旧帐。
终于,厉王爷说:“屈巫,你确定这样可以两清?”
屈巫浅浅勾唇,正色说:“当然,后人毋须再纠结了。”
厉王爷的胡须翘了翘,但愿不是因为心瑶的原因,而是确实放下了恩仇吧!
当年过氏杀戮太重,纵然为情所困,也不该灭了桃子一家。
杀他一为挚友复仇,二为子夷王位。
怎么说也不为过。
从此两清,甚好!
一个丫鬟捧着件黑狐毛大氅过来,给厉王爷围上,又将地上断成两截的绵袍拿起,往后面的院落走去。
“你们现在落脚何处?”
厉王爷问,
看来厉王爷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放下一切当富贵王爷了。
屈巫稍稍踌躇了一下,低声说:“王叔,心瑶失踪了。”
厉王爷一惊,他这才察觉屈巫有些不对头,面色晦暗,两眼失神,嘴唇有些干裂,甚至连身上的衣袍都有些皱皱巴巴的,一改他往日玉树临风的清雅之态。
“失踪?何意?”
厉王爷很是不解。
屈巫叹了口气,说:“她生我气躲起来了。”
厉王爷摇了摇头,瞪着眼睛说:“屈巫,不是我说你,那死丫头从小就任性,你也不能太惯着她。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竟还敢躲起来。”
“是我有错。”
屈巫羞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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