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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人。
他真正等待的,是权势。
准确说来,是一块能够帮自己通往更大权势的敲门砖。
因为柳?终于肯将他引荐给神通广大的“六爷”
了。
大日炎炎,即便是酉时了,沈蒸依旧觉得有些烦闷,整座京城就跟个蒸笼似的,他站在一棵柳树荫凉里边,时不时望向大门那边,即便已经站了将近半个时辰,沈蒸依旧耐心等待柳?的现身。
猜测那位手眼通天的六爷,极有可能在酒足饭饱之后,才会见自己,怎么都该酉时末甚至是戌时吧,等着便是,至于双方见了面,能够说上几句话,沈蒸心里也没底。
他也很好奇那个姓董的,到底是什么人物,到底是有钱到什么份上,才敢数次提价,想要盘下整座老莺湖园林。
更好奇此事不成,竟然就直接换了个更好的地方,听说还是一座仙家客栈。
在沈蒸看来,这不是打那位世家子的脸么,不料后者好像就没有使绊子,那座做着神仙钱买卖的客栈,
沈蒸这辈子打过交道的官,最大的,就是县尉了,他根本不懂里边的门道。
都说官场跟了谁比什么都重要。
像他们这些混底层江湖的,不是一样的道理?
百无聊赖,沈蒸伸手折了一片柳叶叼在嘴里,其实刚到这边的时候,他还担心这座园子门房杂役之类的人物会过来赶人,还好,从头到尾就根本没人搭理他。
沈蒸是从外城宅子一路徒步走来的,私人车驾,马匹自然都是有的,而且那匹马还是从大骊边军里边淘汰下来的。
但是沈蒸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走路,主要是怕闹笑话,不小心在柳?那边就恶了印象。
此刻沈蒸浮想联翩,很想知道自己十年,二十年?之后,会不会也有个名声鹊起、混得还行的年轻人,为了见自己一面,也会有这般……操蛋的心境?
天上的事情,他不会仙术,蹦起来都够不着那么高的,大骊京城地面,一国首善之地,百衙林立,鱼龙混杂,也轮不到他管什么,绝不敢随便伸手,但是在“地面”
以下,见不得光的角角落落,那些让大人物们嫌脏的腌臜地界,他自认还算有点能耐,有些见识。
鸟有鸟道,蛇有蛇路。
各有各的活路和活法。
他是大骊京畿嘉鱼县人氏,嘉鱼县是一个出了很多武将的地方,都说是个鱼跃龙门的风水宝地,同时也有很多个江湖帮派。
沈蒸今年二十七岁,十二岁就开始混帮派,二十四岁的时候,带着百来号兄弟们进了京城地面,在外城站稳了脚跟。
打拼了几年,终于有了点名气。
但是刚刚被柳?的帮派给兼并了,就在前一晚,沈蒸亲手做掉了两个死活不肯与柳?低头的兄弟,从军师兼账房先生的身份,变成了帮主。
他想要赚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想睡至少得是当朝三品官的女儿,想要成为渠帅柳?那样呼风唤雨的人物,黑白两道都混得开,
沈蒸觉得自己命里只缺一个贵人。
今天他就要去见这个人。
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缓缓驶向那处私人园林,车夫是个精悍青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两个男人各自靠着车壁相对而坐,其中体型跟一座小山似的胖子,使劲扇动一把描金扇子,额头和脖子里边依旧满是油腻汗水,胖子不停埋怨道咋回事,好像往年这个时节可没这么热啊,韩六儿,该乘坐我那辆马车的,贴上一张仙家售卖的驱暑符,嚯,足足一旬都是凉爽的,就是价格贵了点,对了,韩六儿,问你个事儿,这些近些年在各州坊间都能买的符箓,真是那姓董的财路之一,你消息灵通,说说看,回头我好跟那些姐姐妹妹们吹个牛,就说符箓是姓董的送我……
另外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个差不多岁数的男人,此时是一副文士装束,但是身上官气颇重。
听着胖子碎碎念了一路,男人几乎不搭话,此刻终于开口调侃道:“韦赹,那些跟了你的女子,她们图什么?你也说道说道。”
胖子哈哈笑道:“还能图什么,她们又从我这边挣不了几个钱,估计只能是贪图我的美色了?”
男人扫了一眼胖子,摇摇头说道:“她们偶尔拿到手一点,也算是挣着辛苦钱。”
眼前这个蓄须的中年胖子,怎么都有两百多斤肥肉了,他这辈子唯二能够拿出来炫耀的事情,出身意迟巷,是曹侍郎的发小。
胖子这些年经常带着各色女子乘坐马车,去意迟巷、篪儿街那边长长见识。
此事在相熟的同龄人当中,是一桩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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