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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管事气得呕血,锤着自己的心口说不出话来。
最终杨管事还是拿了主意:“好,学生给少爷做主了,少爷别摔着,先下来再说,邓健,快去扶梯子来。”
方继藩这才心满意足的顺着梯子下来,他很佩服自己上房的勇气和手脚,嗖的一下就上去了,看来人的潜能发挥出来,简直可怕。
可在下头看着这一幕的欧阳志三人,却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一路小跑而来,他们的内心是激动的,既有欣喜的成分,又有感激,甚至他们觉得,自己对恩府的看法,是不是从前有什么先入为主的成见。
只是……
当方继藩脚踏上了实地,便理直气壮地伸手朝账房道:“给钱!”
王账房一脸乌漆墨黑的样子,凝噎无言。
欧阳志三人俱都僵硬着脸,看着自己的恩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尤其是刘文善,眼角竟是泪光点点,他恨,恨自己为何会看到这一幕,恩师那嘚瑟和喜滋滋的样子,让刘文善有一种这若是我儿子,我不掐死他,便不姓刘的感觉。
终于,心里的情绪不断的酝酿,刘文善……哭了,泪水涟涟,犹如泛滥的春水。
“呀……你们回来了,考的如何?”
方继藩察觉到了自己三个门生,暂时不去和刘账房计较,喜滋滋的看着他们。
三人止住眼角的泪,却走上前去,啪嗒一下,三人直挺挺的跪倒,拜在方继藩的脚下。
虽然总觉得怪怪的,似乎情绪有点不太对,可欧阳志三人还是朗声道:“这些日子,多谢恩府教诲,乡试已考完了。
至于考得如何,还未放榜,学生不敢胡言乱语。”
方继藩便背着手道:“噢,那就等放榜吧。”
杨管事见了欧阳志三人,心里暗暗摇头,这三个傻秀才,拜了少爷为师,就当真将少爷当恩师了,也不想想,少爷这性子,还不将你们坑死,不剥你们几层皮都算是好的了。
哎……
愁啊……
方继藩则是喜滋滋地继续道:“那到时为师和你们一道去看榜,这几日便在府上住下吧,不要客气,将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但是不许调戏本少爷的小香香!”
“谨遵恩师之言。”
欧阳志三人汗颜。
乡试的卷子很快便被收拢起来,紧接着便是进行点验,因为所有的卷子都是糊名的,可为了防止有考官根据读书人的字迹来勾结,因此这些卷子还需先由文吏抄录一遍,此后再重新编号。
等一切完毕之后,便进行封存,送去考官那儿进行批阅。
主考官王鳌乃是一丝不苟之人,亲点了数十个阅卷官,开始了为期数日的批阅。
一封封卷子,先由阅卷官过目筛选,最终,这些试卷便落在王鳌的案头上。
等王鳌阅了卷,接着便要前去觐见天子。
弘治皇帝会专程在文华殿召集翰林讲官,并且专程召见了王鳌。
今日乃是筵讲的日子,也就是翰林讲官们给皇帝上课日子,不过陛下对于太子的功课最是看重,所以每次这个时候,都会将太子朱厚照一起带来。
可显然今天,朱厚照的运气不太好,刚刚到了文华殿,便遭了人告状:“陛下,臣有事要奏。”
弘治皇帝循着声音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乃是侍皇太子讲读的翰林官杨廷和。
杨廷和算是太子的半个师父,不过服侍宫中的人,多少对皇太子还是较为宽容的,毕竟这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
一见杨廷和站出来,朱厚照就骤然变得不自在起来,他显得愈发的心虚,忙是将头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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