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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得直抽气,松开了格雷戈的胳膊。
他从她松开的手中夺回了螺丝起子。
她用一只手捂住在流血的嘴巴,沿着过道逃走了。
格雷戈开始继续他的破坏工作。
父亲死了,艾拉提醒她自己。
这些字眼在她脑海中听来仿如音乐。
父亲死了,但他还在这里,因为他在身后留下了他可怕的小小遗赠。
他留在我们所有人当中的毒仍在酝酿,最终它将会把我们全部杀死。
他死的时候,肝脏只有两英寸长,而脾脏已经找不到了。
在那些位置长着奇形怪状的脂肪器官。
这种疾病没有名字;他的身体发疯了,忘记了人类身体的建造蓝图。
即使现在这疾病仍然继续生存在他的孩子当中。
不是在我们的肉体里,而是在我们的灵魂之中。
我们住在普通的人类孩子应该住的地方;甚至我们的外形也别无二致。
但我们当中的每一个,都以我们自己的方式被一个赝品孩子取代了,它的特征就是长着一个扭曲恶臭的从父亲的灵魂当中生长出来的脂肪瘤。
如果母亲试过改善局面,也许事情会有所不同。
但是她除了显微镜和转基因谷物,或者任何她手头的工作之外什么都不关心。
“……号称什么逝者言说人!
但世上只有那一位能为逝者申言,而他就是神圣的基督——”
佩雷格里诺主教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正在说些什么,一个逝者言说人?他不可能能够知道她已经召唤了一位。
“——法律要求我们待之以礼,但是并不要求信任!
真理不存在于那些不属灵者的推测和假设中,而是在母教会的传统和教义中。
所以当他在你们之中行走,给他你的微笑,但是保留你的心!”
他为什么给这个警告?最近的行星是特隆赫姆,在二十二光年之外,而且似乎不太可能有位言说人在那儿。
假如有一位言说人会来,那也得在几十年之后。
她斜身越过科尤拉向金姆发问——他应该一直在听。
“关于一位逝者言说人的这些话是怎么回事?”
她小声说。
“如果你听了,你自己就该知道。”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打歪你的鼻梁。”
金姆嬉皮笑脸,表示他不害怕她的威胁。
但是,因为他其实的确害怕她,他还是告诉了她。
“某个没信仰的可怜虫显然是在第一位异星人类学家死亡的时候召唤了一位言说人,而他今天下午到了。
他已经在太空梭上面,市长正在路上,准备他一着陆就跟他会面。”
她没料想到会这样。
计算机没告诉她有一位言说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本来该在多年以后前来,说出关于那个叫做父亲的怪物的真相,他临死还给他的家庭以点滴式死亡的祝福;真相会像光明照亮和净化他们的过去。
但是现在父亲刚死不久,现在为他代言还为时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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