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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打动了她,但是,她的理智还在。
半晌,她轻轻地拨去了他的手,抬头望向他,目光坚定,缓缓摇头:“对不起,怀悠,我不能和你走。
我有我的责任,我不能走。”
就算是为了皇兄,她也不能走。
元晔又气又急,当下甩开她,倒退几步,冷冷笑了一声,认命点头:“好、好。
你有你的责任,你是女侍中,你了不起。
我不过是个州郡散公,怎么能支使得了你?”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又如何?你终究不愿和我走。
在你心里,无关紧要的旁人都比我重要。”
他越说越气,胸口发闷,隐隐有些作痛,不由伸手按住,仰着头靠到假山上微微喘气,眼中有血丝缭绕,显然是忧虑气极到了极致。
秋姜过去扶他,却被他打开。
她也上了脾气:“你不能理解我吗?我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决定!”
“我担心你,你不能感受到吗?如果你出事,最难过的是谁吗?”
“你只身上京,若是出事,我就好受吗?”
元晔被她驳地无言以对,气得微微发抖,忍不住切齿:“一通歪理!”
秋姜见他已经势弱,也见好就收,挽了他的胳膊温言道:“三娘知晓阿兄一片好心,全是为了三娘着想。
但是,三娘真的不能走。”
面对这样的谢三娘,他再也生不了气,只是复杂地望着她,还想劝说点什么。
秋姜忙道:“我已经决定了。”
“怎么你就这样的性子?驴一样的倔脾气。”
他无奈苦笑。
“居然说我是驴?李元晔,你胆儿肥了!”
她抬手掴到他肩上。
元晔猝不及防,踉跄了两下,后倾中磕到了假山的夹角,痛地他蜷了身子。
秋姜悔不当初,忙扶起他到一旁坐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元晔见她眼中有泪,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抬头宽慰一笑,伸手缓缓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哭什么?战场我都上过无数次,不过就是磕了一下,还能磕出毛病?”
秋姜怔怔地望着他,小模样儿可怜。
元晔笑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揶揄道:“谢三娘,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秋姜破涕而笑,抿了抿唇,也不说话了,斜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后半夜,皇帝依照鲜卑旧俗在城外的连云山下举行篝火大会。
贵妇女郎盛装出席,不少扮作儿郎,与心仪之人嬉戏调笑。
鲜卑族与乌桓同属东胡五部,崇尚尊母贱父,与中原汉族尊父正好相悖,母亲常是一个部族与姻亲部族的纽带核心,备受崇敬。
北魏风气开放,妇女不禁社交国政,《魏书高允传》便有记载:“今之大会,内外相混,洒醉喧哗,罔有仪式。
又俳优鄙艺,污辱视听。
朝庭积习以为美,而责风俗之清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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