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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什么是鬼故事啊!”
男孩儿一脸疑惑。
“就是,从前,有个樵夫晚上出去砍柴,回来的时候经过一个独木桥,这天,他砍柴回来,经过独木桥的时候,看到一个衣着一身红衣,头发披散,脸色惨白的美女,孤独的站在独木桥上,樵夫站在桥头等待美女先过,谁知美女站在桥上,一动不动,樵夫等不及,心想自己不能干等着,于是放下捆好的干柴,走到桥头,对美女说,姑娘怎么不过桥,谁知姑娘这时候猛然睁开眼睛,却没有眼珠子,舌头伸的老长,下一秒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樵夫咬了下去。”
说着,静荷猛地大喊一声,做出张牙舞爪的姿势。
果然,下一秒,男孩儿瞬间跳了起来,狂退七八步才站定,惊魂未定的拍着通通直跳的小心脏。
“哈哈!
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见此情形,静荷指着男孩儿狂肆的笑了起来,虽然是最老的鬼故事,但是用来吓小孩子,果然是效果非凡。
“吓死我了……”
男孩儿看到静荷笑的肆无忌惮,发现自己被耍了,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小脸一红,眸带嗔怪的看着静荷。
“哈哈哈……”
静荷笑出了泪花。
“……”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男孩儿禁不住,也笑了起来。
两人的笑声盖过了树上的蝉鸣,风过,卷走一地笑声。
相府,最豪华的院子里,琉璃碧瓦,红墙青砖,几棵金桂盛开,香气四溢,主屋内,梳妆台,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子,在婢女的侍候下,撤下满头珠翠,手中把玩着刚取下来的鎏金蝴蝶簪子,漫不经心的问道:“碧云,十九姨娘的身体怎么样?”
正铺床的一个碧色儒裙的丫鬟,缓步走到华贵女子身侧,恭敬回答:“回夫人,奴婢今儿个下午去瞧过了,十九姨娘很虚弱,身体很烫,无法保持清醒,奴婢找杨大夫了解过情况,十九姨娘确定感染很重的风寒,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的。”
“哦?我知道了。”
夫人淡淡回答一声,放下鎏金蝴蝶簪子,对着铜镜,仔细观看自己的容颜,镜中面容保养的很好,肌肤细腻,水润,只是眼角的细纹,毫不留情的出卖了她的年龄。
这人正是相府掌管府内一切事物的夫人,闺名孟青伊,她本是孟家嫡长女,与孔家世交,孔孟之道便是指的孔子孟子学说,也便是他们两家人的先祖。
夫人与相爷自幼定亲,两人同年不同月,可算是娃娃亲,相爷年少时意气风发,远游河山,直到而立之年,方才娶夫人才过门,以至于蹉跎岁月,今年四十有三,年老色衰,难再有子嗣,可是,十九姨娘凭什么,通房丫头而已,竟有幸得相爷宠幸,一朝有喜,这让她如何不恨,如何不痛,虽然生了个女儿却古灵精怪还处处枪风头,在老爷心里的地位,怕是比自己都重要,真真恨死了。
明里暗里折磨十九姨娘这么多年,十九姨娘不愧是丫环出身,身体倒是健壮,若不是顾着孔家门风,她早就弄死十九姨娘了,病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让她自生自灭吧,真死了,就当了却自己一桩心事。
“碧云,吩咐杨大夫,十九姨娘的病,叫他不要管……”
说罢,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坐在清冷的床榻上,一脸思怨与哀伤!
虽每日与相爷相见,然相爷已好久没有来她房中了。
七月的阳光,炙热耀眼,剥开云雾,洒向苍茫大地,带着另类的忧伤。
柳儿一手遮着刺目的光线,一手提着裙摆,慌忙跑进院子,边跑便叫喊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大夫不见了,杨大夫开的药已经吃完了,刚我去寻杨大夫,管家却说杨大夫也感染风寒,已经三日未曾来府上了。”
人未到,声先至。
“什么?”
静荷一惊,看来,是有人想她姨娘死呢。
十九姨娘装病的事,翠儿柳儿并不知情,静荷担心她俩年纪小,藏不住事,只有刘婆婆和孙婆婆知晓此事,并且这几日都是静荷亲自侍奉在侧,未让柳儿翠儿靠近。
“没事,你下去吧!”
说罢摆摆手,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半斜着身子刺绣的姨娘,道:“娘,咱们府里,除了夫人和几个稍有权势的姨娘之外,想来也无人能驱走杨大夫,娘,您说,会是谁非要置您于死地呢。”
静荷沉思。
十九姨娘绣着牡丹肚兜的手一顿,低头沉思起来,想了片刻,摇摇头道:“娘平日里未曾有过大错,纵是冲撞了哪个姨娘,也不该有杀身之祸啊,娘实在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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