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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事不好了,当下使出了吃奶的劲,狠狠的拽着绳子往后退,阿顺同样使出浑身解数,嘴角歪着,呈现铁青色。
奈何水下这力量着实大,我们两个进进退退,丝毫不占上风,这番拉锯战僵持不下,正不知所措时,虎子从背后走来,伸出了手。
他来的正是时候,我们统一战线,稍一用力,只觉得浑身一轻,绳子下方已经没有挣扎的迹象。
我顿时大喜,快速拽着绳子说:“一定是水下的那东西拉不过我们放手了。”
阿顺狐疑的收着绳子,看他的神色,非常不安,这时,我的心头也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绳子上面还绑着人的话,不可能这么轻的。
意识到不对劲,我们三个快速的拉着绳子,收到最后,竟然拉上来一条血淋淋的手臂,阿顺顿时脸色惨白,对着手臂跪了下来:“阿爹。”
因为手臂上没有衣服,光秃秃带着血迹,也不一定能确定到底是谁的,我带着侥幸心理问:“阿顺,你先别紧张,你确实这是管叔的手臂吗?”
阿顺抹了把眼泪说:“我确定是他的,他的左手缺少小拇指。”
我定睛一看,那只惨白的手上,确实少了无名指,溪水翻涌,凉风蔓延过来,凉飕飕的让人心寒。
阿顺咬了咬牙站起来,就要冲着溪水而去,虎子忙抱住他,焦急的问:“你要干嘛?”
阿顺挣扎着,哭嚷着说:“我要下去找他。”
“你不要命了吗?”
虎子将他摔倒在地,指着深不可测的溪水,大声说:“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管叔能力如此高强都没能上来,何况是你呢?”
这一句话让阿顺呆在原地,他抹了把眼泪,抬起头:“那你说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干等吧。”
虎子叹息着说:“除了等,我们真的没有办法,管叔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一定会上来的。”
水面很快平静了,那一抹鲜红的血迹被冲散了,放眼望去,溪水依旧清澈无比,冷风呜咽,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唯独那只血淋淋的手臂昭示着刚才惨痛的一幕。
我们就坐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这一等就是一上午,大家不肯放弃,然后又是等了一下午,溪水缓缓流淌,周遭安静的可怕。
阿顺的脸色由充满希望变成了面如死灰,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就算这样一直等下去,或许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结果。
眼看天色渐晚,我的肚子咕噜噜直响,这快一天没吃饭了,没有得到能量的补充,头晕脑胀,四肢发软。
想到这,我的身体一晃,险些趴下去,这么久我都没有回去,婷婷会不会担心,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她一定会心急如焚吧。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准备打了招呼先回去看看,远处传来了稀疏的脚步声,好像很急的一个人,在朝着这边赶来,我快速回过头去,看到了赵婷婷。
她跑的非常匆忙,满眼惊恐,让我不可置信的是,她的胸口位置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我惊的目瞪口呆,竟然挪不动脚步。
赵婷婷摔倒在我的面前,我忙不迭扶着她,惊恐的注视着她的胸口位置,她紧紧拽着我,气若游丝,艰难的张开口说:“对,对不起,我不该来找你的,但是,我,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在慌乱中流出了眼泪,她的全身冰冷,脸色苍白的可怕,我打颤栗,难过的说:“你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用管我,我来这里,就是,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不管是谁,你都不要轻易相信,阿明,我爱你,如果可以,请你忘了我吧。”
她说完这句话,慢慢闭上了眼睛,双手无力的垂落在地面上,我用发颤的双手伸到她的鼻子处,已经没有呼吸了。
“啊”
我仰天大吼,肆无忌惮的泪水顺着两眼滑落,心如刀割的感觉渗透进了我的身体,朦胧的视线下,我看到了天空中血红色的月亮。
那句话再次回荡在我的心头,“你会看到三次血红色的月亮,一失二丧三死。”
这一次,我丧失了她。
我慌乱不安探视着四周,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让小纸人给我送信,告诉我这一切寓意何为?既然他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那么这一切会不会就是他一手策划好的?兴许此刻,他就在某个角落窥视着我,正窃喜呢。
我紧盯着阿顺,怒气冲冲的质问:“婷婷明明呆在你的家里,为什么她会被人杀害?”
阿顺也是怒意当头,冷冷的甩过来一句:“我哪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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