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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
阴阳相半,故昼夜均而寒暑平。
化学老师讲到二氧化硫:“有强烈刺激性气味”
,放下教材,走下讲台,双手推开窗户:“门窗紧闭,气味怎么散发出去?”
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临窗而坐的我首当其冲。
而他却只顾整理被风凌乱的光明顶发型,还慢条斯理地继续:“一种类似于臭鸡蛋的气味”
,并用手在鼻前挥了挥,仿佛那种气味真的存在似的。
我见过一些化学反应,场面着实强烈,但我对这门功课无感,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表演。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铃响,他前脚走出教室,我后脚就起身准备去关窗。
不料又一阵风过,刚发下来的试卷乘风而去,飘落在后排窗户的水泥遮雨板上。
坐我后面的女生无比同情地望着我,郑重相告:“新同学,你刚来还不适应,但凡他的课,前排窗必开。”
我点点头感谢她的善意提醒,若是冬天,风这么大,上化学课应该戴帽子和围巾更配。
我走到教室后面,靠窗位置的人正襟危坐,对着化学课本目不斜视,一副勤奋好学的样子实在令人不忍打扰。
我打住请他起身踩他椅子下遮雨板的念头,返回我的座位搬起椅子往后走。
刚才同情我的女生见势不妙,立即向我支招:“你还是找个男生帮你捡吧。”
“谢谢,不用。”
借着椅子的高度,我跳到那块遮雨板上,捡到卷子起身时,靠窗的人站起身来,正好与我目光对视,神色惊恐。
我就算不是美女也不是恐龙好吧,同学你用这种目光看我是几个意思?
正在教室后面饮水机前接水的女生我有点印象,她平时课间十分伶牙俐齿,这时指着窗外的我却只会说一个字:“你……你……你……”
虽然口齿不清,说话不利索,但大脑反应还是很快,主动伸手把我拉了进来。
她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必须重新认识你,藏青。”
我回:“谢谢,凌梅。”
藏青踹了一脚靠窗那把椅子:“我靠,北辰,你是不是个男的?这种时候都不帮忙?让她一个女生跳窗。”
跳窗?她用词好生猛。
那个被叫作“北辰”
的人临窗而立,还在俯视窗外,头也不回地问:“她让我帮了吗?”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我应该在哪里听过。
我想了想,确实没有:“也没那个必要。”
我伸手把藏青的茶杯放到她的手中,带着我的试卷和椅子离开了。
晚自习时,班主任在教室巡视一圈后,停在我课桌前,小声问我:“你视力怎么样?”
我老实答:“正常。”
然后,我就听到他说:“这个位置太靠边了,看不清黑板的那边。
下自习后,你把课桌搬到最后一排,北辰旁边。”
我感觉不太好,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应该回答近视的。
然而,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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