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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说:“我原来认识他,他不过要见我一面,哪会要银子?我与他说明了,他就走了,这不好了吗?”
宝钗说:“你别沉迷在里头了,老爷还要你求功名呢!”
宝玉说:“‘一子出家,七祖升天。
’难道不是功名?”
王夫人不由伤心地说:“一个四丫头闹出家还不够,又添上一个,这日子还过它做什么!”
说完,放声大哭。
宝钗忙劝,宝玉说:“我说句玩笑话,太太又认起真来了。”
贾琏进来,说:“我父亲派人连夜送来信,说是他病很重,叫我就去,去迟了怕见不上了。”
王夫人说:“信上都说什么?”
贾琏说:“原是感冒风寒,如今成了痨病。
侄儿得马上去,家中无人照料,让蔷儿、芸儿照料外面。
秋桐天天哭闹不愿在这里,我让她娘把她领走了。
巧姐儿就让平儿照应,只是她比她娘还刚强,请太太多加管教。”
说着忙低头擦泪。
王夫人说:“放着她亲祖母在那里,托我做什么?”
贾琏悄声说:“太太这样说,侄儿该活活打死了。
求太太疼疼侄儿。”
说着跪下,说是万一他耽搁住了,请太太做主给巧姐儿说个婆家。
王夫人让他给二老爷写封信,请二老爷办完事立即回来。
贾琏起来要走,又想起惜春的事,说惜春和尤氏是对头,万一寻了死,珍大哥回来没法交代,她想出家让尤氏做主就是了。
贾琏又叫来众家人,吩咐一番,想把王仁叫来照料巧姐儿,巧姐儿不愿意。
又听说外头托给蔷芸,虽不高兴,却不好出口。
贾蔷、贾芸送走贾琏,回来见了二位夫人,就在外书房住下,纠集一班狐朋狗友,轮流做东吃酒,有时聚赌。
邢大舅和王仁也来了,加上赖、林两家的子弟,又勾上贾环,吃喝嫖赌,无所不为,只瞒了三门里头。
贾蔷还想勾引宝玉,贾芸说:“宝二叔没运气,不用惹他。
那年我给他说一门多好的亲,他倒恨了我。”
这一班恶少由邢大舅、王仁领着闹,没钱就把家里的东西偷出来当卖。
赵姨娘一辈子的积蓄,让贾环不几天就折腾光了。
惜春铁了心出家,二位夫人让尤氏做主,尤氏命贾蔷写信,告诉他珍大爷、琏二叔。
王夫人劝惜春,不必到什么庵里,只要心诚,在家带发修行也一样。
惜春也作了让步,叩谢了二位夫人。
袭人料宝玉要大哭一场,谁知他竟说:“真是难得。”
王夫人再问彩屏:“谁愿跟姑娘修行?”
彩屏她们都不愿,紫鹃却跪下说,她本想跟林姑娘死,却因是老太太的人不能死,她情愿服侍惜春一辈子。
宝玉听紫鹃提起黛玉,忍不住落了几滴泪,随即又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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