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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倒不值什么,丢下什么‘金’又是什么‘麟麟’,可怎么好?”
宝玉又急了,问:“你还说这话,到底是咒我呢还是气我?”
黛玉深悔又说了莽撞话,笑着说:“我说错了。
看你急得一脸汗。”
不禁伸手为他擦汗。
宝玉瞅了半天,方没头没脑地说:“你放心。”
黛玉怔了半天问:“我有什么不放心?”
宝玉叹口气,说:“你果然不明白这话?难怪你天天为我生气了。”
“果然我不明白什么放心不放心。”
“好妹妹,你别哄我。
果然不明白这话,不但我平日的心意白用了,连你平日待我的心意也辜负了。
你就是因为不放心,才弄了一身病,假如想开些,也不会一天重似一天。”
黛玉如遭雷轰电击,只觉比自己肺腑中掏出来的还恳切,心中有万语千言,却又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呆怔怔地望着他。
他心中也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同样呆怔怔地盯着她。
黛玉终于“咳”
了一声,转身要走。
宝玉忙拉住她,要一诉衷肠。
黛玉拭着泪推开他的手,说:“你的话我都明白。”
头也不回地走了。
宝玉出门慌张,忘了拿扇子,袭人拿了送来,见二人如此缠绵缱绻,远远站下;见黛玉走了,宝玉还站着发呆,就走上前去。
宝玉却一把拉住她,说:“好妹妹,我的心事,从来不敢说,今天我胆大说出来,死也甘心!
我为你也弄了一身病,只有你的痛好了,我的痛才能好。”
袭人吓得大叫:“神天菩萨,坑死我了!
敢是中了邪,还不快去会客!”
宝玉这才醒过窍来,涨红了脸,夺过扇子就走。
袭人思量,宝玉定为黛玉入了魔,生怕二人将来犯下风流罪过,又无法劝阻,不由滴下泪来。
宝钗走来,说:“大毒日头底下,出什么神?”
袭人忙掩饰:“那里有两个雀儿打架,我看呢!”
宝钗关心地问:“宝兄弟匆匆忙忙去哪里?”
袭人说:“老爷叫他。”
宝钗担心宝玉受教训,袭人说去会客。
宝钗就埋怨客人不知趣,大热的天胡跑什么,又问起湘云在怡红院做什么,袭人说请她给宝玉做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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