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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姐儿哭得更凶。
平儿把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刘姥姥怔了片刻,突然笑着说:“姑娘这么伶俐,怎么没法了?咱瞒着他们,一走不就完了?”
平儿说:“走到哪儿去?”
刘姥姥说:“就到我们屯里,我把姑娘藏起来,叫我女婿找个人,叫姑娘亲笔写几个字,送到姑老爷那去,可不好吗?”
平儿怕大太太知道,刘姥姥问:“她知道我来吗?”
平儿说:“你从前门来,她就知道。”
平儿跟王夫人商量,王夫人怕不妥当。
平儿认为只有如此了,请王夫人去绊住邢夫人。
她派人去后门雇了一辆车,把巧姐儿打扮成青儿的模样,跟着刘姥姥出了后门。
平儿平时为人好,又使了点儿钱,把门的装作没看见,放三人登车离去。
那藩王原是要买侍妾使唤,并不知情,待相看的人一回来,打听是什么人家。
相看的不敢隐瞒,只得实说是荣国府。
藩王吃了一惊,这可是犯国法的,吩咐再有人来,就打发出去。
贾芸、王仁来到公馆,挨了一顿臭骂,吓得抱头鼠窜。
贾环正等得焦躁,见二人没办成事,正互相埋怨,忽听里面传唤贾环、贾芸,二人只得进去。
王夫人怒容满面,呵斥:“你们办的好事!
逼死了巧姐儿与平儿,快给找回尸首来!”
二人跪下,贾环不敢吭声,贾芸就往邢大舅和王仁身上推。
王夫人说:“我不管是谁,只要你们还我人,等老爷回来再说。”
邢夫人只有落泪,一句话也说不出。
王夫人把贾环臭骂一顿,回自己房去,剩下三个人互相抱怨。
邢夫人叫门上人来问,哪知下人们异口同声说:“太太不用问我们,问当家的爷们就知道了。
自琏二爷走后,喝酒、赌钱、玩女人,我们的月钱都没发,闹得像话吗?”
贾芸哑口无言。
王夫人又派人来催。
贾环明知众人把人藏了,也知人人讨厌他,不敢打听,只好到外头找。
到了出场日期,王夫人备好接场酒,盼望宝玉叔侄回来。
等到晌午,不见回来,派人打听,连派的人也不见回来;再派人去,还不回来。
王夫人、李纨、宝钗心如油煎。
傍晚时,贾兰回来,哭着说:“二叔丢了。”
王夫人怔了,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宝钗哭得翻白眼,袭人哭成泪人,问:“你同二叔在一处,他怎么丢了?”
贾兰说:“我和二叔一起吃、一起住,考号也不远。
今儿二叔的卷子早完了,等我一起交了卷子,一同出来,到龙门口一挤,就不见了。
李贵在门外还看见了。
我们里里外外找一遍,也没找到。”
宝钗已猜了个八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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