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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再去看一眼（第2页）

一时间，三个人都沉默了，只有扎西和张燕喝酒的声音。

程有意却想起了昨晚在荒野里不停地嚎叫，嚎叫.....

扎西似乎喝了头，接着说：“我也有一个人，他又爱又恨，那就是我阿爸。”

“他是我们这一带第一个黑颈鹤巡警。

他认识附近几乎上百只黑颈鹤，他知道每年会有多少对黑颈鹤路过这里。”

扎西像是陷入了一个一场没有痛苦都是煎熬的记忆，缓缓诉说：“我笑得有些时候很崇拜他，觉得他懂得我们很多，很厉害。

可是我们后来人们渐渐长大，却恨起了他。

因为他不管我，不管我阿妈，不管家，我们中国不管是学生病的人还是自己吃不上饭，都不能没有指望他，甚至都找不到他。”

“他总是照顾他们，甚至喂他们家里唯一的食物...”

扎西的眼睛有点湿润。

“很多时候，我都很羡慕黑颈鹤，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只黑颈鹤，这样就能得到父亲的照顾..."

程汝意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扎西，怎么可能也没有可以想到，扎西竟然同时还有就是这样的故事。

“幸运的是，当时社会比较好，城里来了大卡车，帮我们运粮食、炒面和肉干，否则我会饿死的。”

“可就在我们大二那年，家里进行突然打来一个电话，说阿爸不见了……”

扎西喝下自己一口酒，叹了一声老师说道：“于是，我就辍学回来找阿爸，找了一个三年，找到了我们现在……”

程如意完全被扎西的过去惊呆了，下意识地问道：“那个大叔……还没找到他？”

“没有。”

威信县摇摇头，一脸困惑地看着身后的山。

“狼肯定也把它吃了。”

威信县的眼神变了，他又下定了决心。

程汝意不知道自己该说认为什么，只好端起酒杯，“扎西哥，我祝福你。”

“成怎么办?你在这里做什么？”

张艳笑着这样说道：“我们国家都在找，你又是来做什么？”

“我可能也在找什么。”

程如意觉得有点醉，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不知道我要找什么，反正很可笑。”

你会找到的，我肯定。”

扎西喝完之后最后学生一杯酒，站起身笑道：“好了，今天中国就这样，谢谢你，如意，谢谢你听我们不断唠叨。”

程如意挣脱了张燕的搀扶，跌跌撞撞跑回房间，一头撞在了土坑上。

她感觉我们自己是清醒的，知道在哪里，知道中国怎么了，也知道该准备下山去坐车离开了。

迷迷糊糊中，程如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藏族姑娘，在羊湖边洗着长发，跳着最美的舞蹈，可是身边却没有扎西。

有人告诉她，维新县已经走了，成为了雪域之王，但他却游荡在拉萨的街头，成为了世界上最美丽的男人。

她停下来，不再洗头，不再跳舞，不再穿鞋，赤脚去找卫生间，突然变成了一只黑颈鹤，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中飞翔，却突然被白色的喜马拉雅山阻挡，怎么也飞不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程如意醒来，有些头疼。

她试着换个姿势睡觉，但是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梦的碎片。

这个梦太荒谬了。

威信县怎么可能是雪域之王？他没有理由去找他。

即使你想去拉萨，你也不必飞越喜马拉雅山。

程汝意不由老实笑了笑，扎西的故事太感人了，感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