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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徐微澜睡得不是很安稳,梦里迟遇的一张脸总是在眼前飘来飘去,略带浮肿和苍白,像是被江水浸泡久了。
他在徐微澜面前晃悠,一声声在她耳边喊着,口口声声说是杨琰害死了他,要向两人索命。
徐微澜几次惊醒,出了一身冷汗,直到天边发白,这才渐渐有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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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婚礼仪式设在午后,在平江市的宴会厅举办,规格和档次都是史无前例的。
徐微澜被几个化妆师围着,有的扑粉,有的做造型,弄得她眼花缭乱。
“杨太太黑眼圈怎么有点重啊?”
化妆师边扑粉边聊天,浓墨重彩地在她眼底多扫了几下。
徐微澜尴尬笑笑:“没睡好。”
“没睡好也正常,新娘都这样。”
化妆师说。
徐微澜失眠的原因却是另有其事,她敷衍地笑了一下,等化完了妆,打算趁着婚礼还没开始,先去见一下杨琰,找他问个清楚。
徐微澜走到杨琰的休息室门外,敲了敲门,推开才发现里边空无一人。
她思忖着杨琰去了哪里,一转弯却听见了他熟悉、低沉的声音:“我答应过的事情,有食言的吗?”
徐微澜正准备叫他,刚迈出一步,便瞥见了他身侧的一袭红衣。
“哼。”
红衣女人笑了笑,“你可是答应过要娶我的,现在呢?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履行承诺。”
徐微澜急忙躲在墙角,忍不住,还是探出了脑袋看向杨琰那边。
他站在楼道的转角处,徐微澜只能看到他笔直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表情,更无法分辨出他对面的女人是谁。
然而,即使看不周全,徐微澜还是瞧见了一双白皙的手伸到了杨琰胸口,挑逗似的在他胸前打转。
杨琰不回避,也没有动作,只说:“我给过你机会,食言的是你。”
徐微澜听了牙齿发颤,伸手将手指抵在了唇边,狠狠咬住,这才没有出声。
如果她没有猜错,杨琰对面的女人应该就是他曾经的未婚妻。
也可能是前些天她在车里时,打来电话的那个女人。
女人哂笑一声:“你还真是薄凉,未婚妻说换就换,我不过就是出国接个通告。”
杨琰垂眼看了一下女人的手,伸手拉开:“是吗?你的那个通告比我的这个通告还要紧?”
女人语塞。
杨琰像是看穿了什么,冷笑了一声,甩开女人的手,转身朝着徐微澜这边走来,徐微澜见状急忙躲进了背后的小屋。
刚刚进了屋,她耳边便响起了杨琰沉闷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高调、嚣张的高跟鞋声音。
徐微澜不是不知道杨琰和她结婚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当亲耳听到时,心里却还是免不了难受。
她本以为,自己在杨琰心中多少有一些不一样,但当华丽的粉饰被揭露开,她才发现这背后的真相竟是如此地残酷不堪。
所有的一切,在杨琰这里只是一个通告,她徐微澜只不过是路过通告现场的一个临演,可能不管是谁,只要当时接了这个通告,都会陪着杨琰演出这一幕。
徐微澜把自己的食指咬得生疼,十指连心,连带着心脏也跟着发疼。
虽说是夫妻,也做了夫妻应做的事情,但杨琰对她来说仍是一片空白,他的过去她不了解,他的未来她不清楚,就连他当下在想什么,她都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杨琰对人、对事的狠辣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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