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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张瑛一路便去了老太太那边,还没进屋便见着院门外站着一个眼生的丫头,那丫头穿着一件湖绸绿的坎肩,头上戴着珊瑚珠花,脚上一双银丝绣花鞋。
张家是清贵之家,一向节俭,即便是一等丫头都没穿的这般阔气,因此这定然是那荣国府家的下人,就这一眼,张瑛对那位贾琏的印象便又差了一分。
只不过眼下已经到了门口,自然是不能往外退了,因此张瑛便硬笑着进了屋,一进屋便见着病重多日的祖母竟然依靠在软垫上,床边坐了一位样貌不俗的少年逗得祖母直笑。
“过来见过你琏表哥。”
“表妹。”
贾琏起身便对着张瑛打了个招呼。
“见过表哥。”
张瑛微微一抬眼,便见着一双桃花眼,双目含情好不遮掩的看着他,真真是好不要脸。
张瑛侧了头,站在老太太身后道:“怎么把窗户开了,这吹了风可如何是好。”
“这屋子里不知熏了什么香,怪闷的,倒是没想到外祖母不能多吹风。”
贾琏说着便上前把虚掩的窗户给关了。
“不妨事,我这孙女就是太细心,谨慎。
不如你这般会说话。”
老太太说着,便拉着贾琏的手左右看了看道:“你和你娘长得太像了。”
贾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道:“我爹也说过。”
“你爹说这话!”
老太太的脸色顿时一沉,张瑛在旁怕又勾起祖母心事,便岔开话道:“下个月便是乡试,不知道表哥准备的如何了。”
“我是荣国府长房嫡子,用不着学那些,反正到时候家业都是我的。”
贾琏说的满不在乎。
张瑛倒是愣住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这般厚颜无耻,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表妹见笑了,我这人自小便不爱读书,大不了到时候捐个官做做便罢了。”
贾琏说的一脸坦然,张瑛倒不好再说了。
倒是老太太一脸不悦的表情,本想说两句,可这个外孙自从自家闺女死后还是头一次上门,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挑了几句不打紧的问了问,这一问之后,便更加生气。
只不过这些心事都没露出来,只交代张瑛送一送贾琏。
张瑛瞧了瞧贾琏,见他脸上一切如常,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生气,还是假装的太好。
毕竟自己方才问他乡试那是着实是揭短太过了。
贾琏见张瑛低着头一路引着自己往外援走,便知道自己不受这位表妹待见,当下也不再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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