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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孟恬说,段子矜也知道车里的人是谁。
哪怕他化成灰,她也认得他。
段子矜攥紧了行李箱的把手,在波澜不惊的外表之下,心肝脾胃一起绞疼着。
江临一大早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也住在这里,还是……
没等她把第二个答案补充完整,江临便用实际行动唤回了她飘忽的思绪。
“段小姐,方不方便上车谈谈?”
段子矜猛地发现,他本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茶色墨镜遮住了他那双可以看穿一切的犀利的眼眸,却遮不住那股从他的眼神里透出来的巨大压迫力。
在她发愣的几秒钟里,他居然已经走下车,到了她面前!
段子矜微微颦起了形状漂亮的黛眉,凝视着眼前这尊挺拔伟岸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段姐,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孟恬在一旁小声提醒。
段子矜定了定神道:“江教授,有什么事,以后有缘见面再说吧。
现在我急着赶飞机……”
“段小姐,你心里应当清楚,能让我亲自前来和你谈的事情,绝对比两张机票更有价值。”
江临微微垂头俯瞰着她,薄唇一张一合间,充满磁性的嗓音就轻轻流进了空气。
只是那语气,听起来无喜无怒的,让人万分捉摸不透。
他这人向来这样,即便在征求别人意见时,说话的口吻也是不给人拒绝余地的坚定,坚定到近乎霸道。
这熟悉的感觉让段子矜扬起了嘴角,她故作镇定地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那就请江教授长话短说吧,五分钟够不够?”
江临瞥了眼一旁的孟恬,对段子矜道:“跟我来。”
说着,他便转身朝着ACM6的方向走了过去,并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上来。”
段子矜紧张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但还是将行李箱暂时留在了孟恬身边,跟着他坐上了车,“你要带我去哪里?”
“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
江临坐回驾驶位,手在中控按键上状似无意地划过,四扇车门同时落锁。
这让段子矜更有窒息的感觉了,她深深吸了口气,想平缓自己越跳越剧烈的心,却发现车厢里满满都是熟悉的味道。
他的味道。
她的失神被江临看在眼里,他的嘴角逸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段小姐,你很怕我?”
段子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死死握住了拳头,脸上却回以浅笑,“江教授,我建议你,既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就不要再浪费这来之不易的五分钟了,你觉得呢?”
江临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抬手摘下墨镜,挺拔眉骨与深邃的眼眸便入了她的眼。
晨曦将他俊朗的轮廓镀了一层金光,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深沉严苛。
她却忽然怕了这张思念了六年的脸。
段子矜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去,却听见他疏离而淡漠的声音,“段小姐,我找你来,是为了谈谈昨天晚上的事。”
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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