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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维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皇子,然后略带迷茫地望向那名老者,“嗯”
了一声。
老者站立的那侧墙壁就挂着希维尔在生日宴上送给缇丽的那幅“公主的宝库”
,正好挨在他的旁边。
这幅由微生细菌构成的特殊的“画”
保存的非常好,一眼看去就能看到上面的生态膜没有被破坏。
主人应该是不久前还用沾了饲料的毛笔在上面作过画,上面画着一只小鸟,聚集在生态膜下吸收养分的细菌还在发着鲜亮的光。
说是讲解缇丽的病情,老者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目光反倒移到了身旁的“画”
上。
希维尔的视线随着他的目光转移,看到自己送给缇丽的礼物时先是不解,随后脑中似乎掠过什么,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很快,老者就开口道。
“希维尔少爷,缇丽公主不是生病了——更科学的来讲,她是由于中毒而造成的慢性疾病。”
“什么?”
希维尔没忍住惊呼出声,“中毒?!”
“是的。”
老者点头,“公主已经抱病了很长时间,只是由于前期对身体的影响轻微,很难感觉到有什么不适感。
因此包括公主本人,一直都没有发现。”
“直到这次病势汹汹,让缇丽公主在强烈的不适后短短几天内病倒,医生才从公主身体里检查到了隐藏的毒素——并且,是长期累计已经完全超过身体负荷的毒素。”
“陛下派人彻查,由医生副随,前前后后查了这个月来公主的饮食起居,都没有什么问题。
一直到贵妃殿下衣不解带地照顾在公主身边,在一次彻夜未眠后累倒,医生在为贵妃殿下诊治时在殿**内也发现了这种毒素,只是含量非常少。”
“如果这是一种新型疾病,得出的一定是它具有传染性的结论,但并非如此。”
老者和希维尔对视,而后,目光又转移到了那幅“画”
上,“这是一种后天进入身体的毒素,起因是……空气传播。”
室内有一刻的死寂。
希维尔认真听着,在对方讲到这个的时候大脑随之思考,等终于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两耳骤然嗡鸣。
“不、不可能。”
希维尔艰难道,他嗓音干涩,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如果是怀疑我在这份礼物上下毒,我决不可能!”
他转身面对着皇帝陛下和大皇子,目光和雷克斯相对一秒,而后转到皇帝身上,脊背挺拔,声音坚定地说。
“陛下,请相信我。
我以维克多家族的姓氏起誓,绝对没有做过谋害缇丽公主的事!
公主病重我心如刀绞,请您明鉴,我从未有下毒的意愿,这对我并无半分的好处!”
沃尔多陛下眯了眯眼睛,他的视线锐利得像在高空俯瞰猎物的鹰隼,弯勾一般直直刺入希维尔的眼底!
希维尔在他的目光下微微一颤,扛着皇帝陛下周身的重压,背上很快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
他却没有后退一步,稳稳和陛下对视,让对方看清自己眼中敞开的一切情绪。
半晌,沃尔多皇帝收回了施压的目光,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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