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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开始发红。
“我……”
她吞咽了一下,说,“我不想去南京。
我不想离开督主。”
“胡说。”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如今你不适合再留京,白家经历此事后更是不宜。
再说,你的故乡本在南方。”
墨烟沉默一会儿,还是再重复了一遍:“可我不想离开您。”
莫迟雨恍若未闻:“我听说你母亲的尸骨是被运回杭州城下葬的,你若是在南京定居,方便回去洒扫。
至于你的师父,李通曾与我谈过身后事,他说自己鳏夫一个,膝下无子,死后也不想再入轮回道,只想一把火烧个干净。
因此我遵从他的嘱咐,将他的骨灰撒入海中。
你若想要祭奠,只需往川河倒酒。”
谈起母亲和师父,她的双眼不觉濡湿。
但她很清楚莫迟雨在顾左右而言他:“督主——”
“你的父亲。”
莫迟雨开口打断她。
他甚至主动谈起裕平王,这是墨烟此前绝没有想到的,也让她敏锐觉察莫迟雨此刻心绪不定。
莫迟雨接着说:“他的事我们无力回天。
但他无论如何是体谅你的。
你能去南京安定生活,他不会不高兴。”
墨烟坚定开地口:“我更在乎生者怎么想。
生者中我最在乎人是您。”
莫迟雨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的目光从墨烟脸上移开,望着庭院里因日光升起而逐渐从灰白转为洁白的新雪。
“如果您命令我去南京,我当然遵命。”
她说着,语带哽咽但声音平静。
“既然如此,”
莫迟雨说,“这就是一个命令。
你说过,你会报我救助白家之恩,如今是你兑现的时候。”
“……是。”
他的叹息轻不可闻。
墨烟则竭力抑制眼眶里的泪水。
“我在一事上撒了谎。”
莫迟雨告诉她,“我谎称你是我的甥女。
因为我不想让白启鸣以为你在我这儿没有名分便毫无分量。
记着些,别随口漏了陷。”
墨烟点头应答,忍不住抽泣一声。
莫迟雨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回屋:“时候不早了,回去洗漱更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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