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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并排同趋,白启鸣能闻到对方身上香薰的气味,侧眼一瞟,看到端正细秀的眉眼,低头望去,则是轻盈稳健的步子。
唉,倒也赏心悦目,难怪东厂提督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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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张府的位置较为偏僻,在正阳门以南的外城,也是几张地契中唯一一处京城之内的府邸。
远看便知道不是个小院子。
还未走近,忽然看到墙上一条黑影闪过,跳入院内,显然方才是在树上放哨的。
“什么人!”
锦衣卫中一个总旗喝道。
白启鸣则已经跑过去,蹬在雕花镂空窗上一用力,翻身进了院子。
众人到大门前一推,发现竟从里面上了按扣。
这完全就是心里有鬼。
屋内定是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了。
墨烟等不及撞门,溜到一旁的院墙边,点步一跳,用手攀住屋檐爬了进去。
她的身手向来是没的说,心里自然也就不怕,跳进院子后便循着声音往后头走。
过了正厅,一大堆花团锦簇的姬妾恰巧从后院逃出来。
她们看到官兵打扮的陌生外男,当即愣住了,像群兔子;接着又惊呼起来,像群小鸡。
前排的匆匆往后转身,结果撞上了后面一排,随即倒下一整片。
一时间廊道内乱做一团。
墨烟一把抽下腰间的铜牌举起来,口中喊道:“北镇抚司锦衣卫来此搜查,闲杂人等速速避退,女眷回到房中不许走动!”
尽管其实是东厂的牌子,但慌乱之中也没人认真看。
墨烟对女子的脂粉气倒还习惯,眼前满是衣衫不整的美女也不至于没法下手。
但拨开一个走一步实在难为人。
她一手举着腰牌,一面跳上廊道两旁的座椅扶手朝前走,总算绕了过去。
墨烟一路走来,意识到此地与其说是京官住处,倒不如说是专门用来招待宾客、夜宴享乐的私所。
按说纳妾蓄妓并非稀罕事,但数量如此之多,住处如此豪华,对于五品京官而言未免过分了些。
本朝一贯崇尚清廉之风,论定身负官职者以天下为公。
一些私底下许是常有的事,一旦换到明面上就是大不敬。
这张郎中的好日子是妥妥到头了。
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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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烟赶到宅邸后院时,看到大门洞开,白启鸣正从门外气呼呼地回来,随手把腰牌别回腰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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