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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则已,一想却发觉自己浑然不知的有趣问题。
她斟酌着说:“督主是为皇上办事。
京察期间,东厂所为自然是为皇上提供消息、替皇上查明真相,防止皇上身处深宫受底下官员勾结蒙蔽……”
墨烟说着说着,声音轻下去。
她不是不知道方才那番话换个立场,就可以变成一套指责东厂擅使私权、蒙骗圣上的说辞。
说到底,东厂不是纸笔也不是刀剑,东厂也是由人组成的,和督查院、六部、翰林院、内阁种种没什么不同。
“自然是为皇上办事。”
顾四说,“延伸出去,就是要让圣上喜欢的人过得好,皇上讨厌的人过得不好。
再落实到更细节处,就是要保住户部;保住了户部,便是护住了大学士。
那么怎么保?在清理户部的同时,还要以攻为守,捉弄那杨、夏二人的党羽。”
墨烟张了张嘴,但最终没说出什么。
顾四叹了口气:“办事总还是不能没有良心,这一点督主也是同意的。
不然何必要查呢,事情板上钉钉,如何解决也不过就看上头的人打算投注到何种地步。”
墨烟听得懵懵懂懂。
顾四这番话,没有经历过任何大风大浪的墨烟是听不懂的。
“对了,”
顾四口气一松,“你不是想知道昨天那个从张郎中家逃走的人是谁吗?早上就有探子来报了,那人是户部左侍郎卞樊厉。”
墨烟吃惊地睁大了眼:“怎么知道的?”
“时间对上了呗,”
顾四得意地笑笑,“几个探子消息一通,自然就猜得出来。
哪位官爷昨天匆匆从外城赶回府邸可不是一清二楚。”
“四叔你们果然好厉害!”
“唉,有什么用。”
顾四摇了摇头,“子星档头今天去宫里头找督主了,就是为确认督主的指示。
话说回来,墨烟你是不是也该去探探督主的口风?”
-
墨烟出入宫门也不是一两回了,但不跟在莫迟雨身后倒是第一次。
她沿着两道红墙走着,逐渐走到被庭廊隔开的后城——权宦们在这儿有自己的府邸。
雕阑画栋、庭院深深,与京城里头高门大户的宅院没什么不同,顶多是紧凑些。
墨烟轻车熟路地往莫迟雨府邸走去。
她走得漫不经心,习惯性低垂视线,抬起头时发觉前面有一个女子在门口徘徊。
那人墨烟是认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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