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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八犹自呆呆地看着,但腿不哆嗦了,身子也不抖了,岳文拉他一把,“风紧,扯乎!”
“啊?”
二人气喘吁吁冲出包围圈,被岳文拉着跑到半路他才反应过来,直到跑到一个小胡同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腿酸脚麻腰发板,这才定下神来。
“特……么地,这……叫……什么事?”
岳文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有委曲,有害怕,有自责……,不同滋味一齐涌上心头。
黑八用手拄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我……靠,文……哥,还是……你……厉害,连……连鬼……也敢踢!”
“那是人!”
“那就是……连人……也敢踢!”
“闭嘴,不许说出去啊!”
岳文愤愤道,今晚真是糟透了,先是被曹雷误会,后是被死尸吓了一跳,再最后就是莫名其妙打了人,莫名其妙被人追。
二人慢慢溜达着,从前门又走回医院,待上楼重回ICU时,只听走廊里已是哭成一片。
“蒋晓云她奶奶走了。”
岳文紧赶几步就要上前,突然,他停住了脚步,黑八也吃惊地望着人群里那个中年女人,也是穿着一身灰色运动装,由两人搀扶着,正哭得厉害。
蒋晓云跟在她后面,蒋胜站在她旁边,一个泣不成声,一个不停地抹着眼泪,
“她,不会是蒋晓云她妈吧?”
黑八回过味来了,这踢人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马上又笑了,“文,你这可是闯大祸了,管委副主任的老婆,你说踢就踢,蒋晓云要是知道了,能把你捶烂了!
呵呵,哥第一次发现啊,撞人会死人,撞衫也会死人,呵呵,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先撞死你,一个字不许说,”
岳文恶恨恨道,“把这事烂肚子里啊,说出去,你就甭指望提拔了!”
二人转头要走,曹雷抹着眼泪上来了。
黑八低声嘲笑道,“哟哟哟,还没娶媳妇呢,这眼泪倒先流上了!”
曹雷也不计较他,态度现在出奇的好,“文哥,等会儿去殡仪馆,一起去吧,王凤刚才跟我说了,确实是她让你……”
王凤搀着蒋晓云,也正朝这边看着,“我们不去!”
岳文斩钉截铁道,态度异常坚决。
二人摆脱曹雷,可是刚走到电梯旁,陈江平从电梯里走出来,“老人没了?等会一块到殡仪馆吧,都去给老人上炷香!”
看着他走向蒋胜,黑八吐吐舌头,岳文回头看看人群中哭泣的蒋晓云,一句话没说。
……………………………
……………………………
殡仪馆的晚上,静悄悄,阴森森。
今天是岳文第一次到平州人民医院,也是第一次到殡仪馆,“这种地方,怎么还种着松树?”
他指指一片松树林,过了松树林,隐约可见小桥流水,“嗯,这里,蛮象个花园的,呵呵,殡仪馆肯定是花园式单位!”
车队在一楼一个灵堂前停了下来,蒋晓云从车上下来,曹雷马上殷勤备至地出现在她侧面,他刚把手伸过去,蒋晓云就走过去,根本看不到他,他只好讪讪地又把手收回来。
“这么多人呢,还用我们靠在这?”
岳文不平了,“守灵、上香、烧纸全是人家家里人,我们在这凑什么热闹?”
黑八马上附和道,“就是就是,可是陈书记说了,”
他改嘴改得蛮快,岳文有时还不习惯,还称呼陈江平为主任,“我们也不能不听领导是吧,潘涛?”
岳文也看见了,“那个是谁?”
他指指潘涛身后的中年人,“看着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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