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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博爱医院,心脑血管科,普通病房。
经过一周的治疗,初父的状况趋于稳定。
“今天状态跟昨天一样,你们快决定是否要做手术,病人左主干病变,左主干一旦发生堵塞或再狭窄,可能会致命。
不算术后康复费用,手术费大概需要准备十万。”
初母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初晴问:“如果保守治疗,我爸爸还可以活多久?”
医生说:“不好说,现在病人的情况已经很糟糕,药物溶栓在前几天的治疗中效果不明显。
加上天气越来越冷,气温过低会导致血管收缩,我怕......病人熬不过这个冬天。”
听到这句话,一直不出声的初母突然放声大哭,想是把这门多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
“我来想办法吧。”
张子昂握着初晴冰凉的右手,说道。
初晴摇了摇头,说:“子昂哥,谢谢你。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这几天的医药费都是你帮忙垫着,我们家欠你们家太多了。”
张子昂把手里冰凉的小手再握紧了一点,他知道这是初母最后的倔强,她不会希望欠任何人的情义,有其母必有其女,如果自己做太多,反而会被推开。
距离期末考也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冷,天气预报说着今年是百年一遇的寒冷天气,南方也将会被冰霜覆盖。
初晴每天把饭菜做好,送去医院给妈妈后再回学校,下午放学就赶去医院帮忙,让妈妈睡一觉,晚上再回家洗漱复习休息。
张子昂的寒假已经结束,本来要回学校报到,但他依旧放心不下初晴,看着她日益消瘦样子,心里满是担忧。
便和教授请了两周的假,但国外教授的课本来就难请,张子昂好说歹说,最后承诺利用两周时间提交一份学术论文,教授才答应让他晚两周回校。
白天他在接送初晴往来医院学校和家,晚上写作论文,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对这一切都不知情的苏若,每天看着心上人被另一个男人接送,铅笔不知握断了几根,牙齿不知咬碎了多少颗。
目光能杀人的话,张子昂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但心里关心的那个人始终不肯正眼瞧自己一下。
张力和元媛面面相觑,却又不敢问任何事情,初晴的状态真的不妙,除了上课就是上课,放学就立马不见了人,问也问不出所以然,还每天承受苏若的阴晴不定。
初晴啊初晴,你倒是吱一声啊。
苏若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嫉妒,到现在的担忧不已。
期末快结束了,初晴又请假了。
初父终究是没有熬过来,离期末考还有三天的时候。
努力凑的钱还差一点点,初父还是等不到做手术的那天。
初母平静地处理了丈夫的后事,打了儿子一顿,打断了两根木棍,再认真地收拾了房子。
行尸走肉,一声不吭。
初晴在她身边看着,饿了给她做饭,夜里叫她洗漱睡觉。
初晴第四天回去参加了期末考,成绩并不理想,老师摇了摇头,说了句:回去吧,多陪陪妈妈。
初晴湿润了眼眶。
几天后,子昂要回美国了。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记得回复我信息。”
子昂顺了顺初晴耳边的发丝,温柔地说。
对于这个妹妹,他还是不放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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