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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哽咽着,双眼通红的望着他,“赵荣羡,你既然那般刻薄我,又何必要护着我,我真的不懂你。”
话说完,我已经泣不成声。
我总是不太愿意提及往事的,可今日话都说到了这一步,纵然痛苦,我还是想要问个明白。
“赵荣羡,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捂住脸,浑身剧烈颤抖着。
“因为你是文皇后所赐,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冷落你,薄待你,然后借机休妻。”
赵荣羡有些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忽的将我扣进了怀里,苦笑道,“可笑的是,整整十年,我也没能割舍。
我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舍不下,直到后来,白家被流放,你躲在我怀里哭,我方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答应你,往后定会好好待你,从前……你只当做一场噩梦。”
所以,他的意思是说,他是爱我的,只因为我是皇后所赐,他不愿意承认,便一面护着我一面假装不爱我,还故意刻薄我,扇我巴掌?
直到我们白家被流放,他见我孤苦伶仃,可怜巴巴,这才弄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觉得他在骗我,可是细细想来,似乎自我们白家被流放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好了不少。
那个时候,我身边贴心的人死的死,卖的卖,还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紧接着我们全家又被流放,我一个人在王府里受尽欺凌,我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
寒夜里趁着没人,我便跑到了离王府最近的翠明湖,想要跳湖自尽。
可不知怎的,赵荣羡突然带着一队人马从我背后冲出来,硬生生把我抱了回去。
后来,我哭了一个晚上,他便陪了我一个晚上。
再后来,赵荣羡将清晖院伺候的丫鬟小厮连带着王府的门房、侍卫都狠狠打了一顿板子,尔后又把我院子里的人都换了个彻底。
可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恨他了,那天开始,就不太愿意和他说话,日子久了,赵荣羡也失去耐心,动不动就和我吵架。
我便觉得他对我仅是一时半会儿的同情,如今回想起来,他似乎也是爱过我的。
我心乱如麻,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王爷,放了陈青兰吧。”
我缓缓从赵荣羡怀里挣脱,仿若没有听到他方才说的话,话锋一转,恳求道,“到底妾身无碍,陈青兰也受到了教训,往后妾身不与她来往就是,不必非得要了她的命。”
赵荣羡没有说话,他的一双桃花眼略微暗沉,隐隐还透露出一丝寒霜。
很显然,他不想答应。
他如此心狠手辣的庇护我,我都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我深吸了口气,轻声又道,“王爷,妾身并非什么大慈大悲之人,只是陈青兰到底是我嫡亲的表姐,倘若她死在了四王府,外祖母和舅父必然不会轻易罢休,这其中最为难的就是我娘了。
妾身只是不希望娘太为难……”
赵荣羡眉头深锁,满脸恨铁不成钢,训诫我说,“你母亲娘家那些亲戚,个个都不是好东西,你以为你放过陈青兰,他们便会感激你?”
“妾身不求任何人感激,只是不想娘亲为难。”
我打断了他,十分坚决。
赵荣羡冷着脸,依旧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看来,我只有赌一把了!
赌他对是否当真有情,是否能够纵容……
我立刻疾言厉色,恼怒的冲他发火,“妾身只是这一点要求王爷都不肯答应,难道王爷方才说的话全都是假的?”
闻言,赵荣羡依旧青着脸没有说话。
我又重重的甩开了他的手,狠狠的发起了脾气,“王爷方才说的果然全是假话,根本就是想稳住我,你怕我在皇后面前透了你的底儿对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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